午夜钟声里的红衣女人?

我至今记得那个暴雨夜,老宅的阁楼传来钟声。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,把整片夜色剪成碎片。那是我十岁那年的夏天,父母带着我搬进祖母留下的老宅。这座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三层小楼,外墙爬满爬山虎,屋檐下悬着一口铜钟。祖母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:"别碰阁楼,那钟声会把人带回去。

午夜钟声里的红衣女人?

" 我当然不信,直到那个暴雨夜。父母在客厅里争吵,我蜷缩在沙发角落,听着雨点砸在瓦片上的声响。突然,阁楼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撞倒了木箱。

我攥着被子的手发抖,听见妈喊:"妈,你别去!" "我去找个东东。"爸那个雨声,还有他要修那个铜钟,他从楼梯拐角那儿跑过,跑得很快,我追不上。我看到他后面影子歪歪扭扭的,我站到楼梯口,听着外面有楼板吱呀的声音。

雨声渐渐远去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木楼梯的吱呀声。当我爬上一级台阶时,月光斜斜地从破碎的窗棂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"谁在那儿?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抖。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像是有人在翻找旧物。

我伸手触碰到墙边那面铜钟,冰冷的金属表面挂着几滴水珠,钟摆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轻轻摆动。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,带着潮湿的霉味。"别碰钟。"我回过头,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站在楼梯转角处,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,发梢还滴着水珠,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。

钟声啊,这是1943年的钟声。月光洒在她的红裙上,泛着诡异的光。我想起祖母临终前说的话,那些关于"带回去"的警告。"你...你是谁?"我的声音越来越小,后背抵着冰凉的铜钟。

墙上的影子扭扭曲曲,像叠在一起的剪纸。"我是1943年的林小姐。"她向前迈了一步,红裙下摆轻轻扫过地上的水渍,"那年我在这里等了整整三年,直到钟声把我带回。"她突然提高了声音,"现在轮到你了,小家伙。"我转身要跑,却发现楼梯不见了,四周只剩下铜钟的声音嗡嗡作响。

月光忽然变得异常刺眼,映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抓痕,每一道痕迹都像是一只手的形状。钟摆剧烈晃动起来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"别碰那口钟!"女人的尖叫与雨声混在一起传来,"它会把你的魂魄带回去!"我跌坐在地上,目送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这才注意到,她的红裙下露出半截褪色的军装。

暴雨在窗外倾泻,而我终于明白祖母说的"带回去"是什么意思。铜钟的钟摆仍在摇晃,仿佛在丈量着某个永恒的时空。此刻我坐在阁楼地板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钟的纹路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年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