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的急诊室总飘着消毒水和烧焦的棉花味道。我站在抢救室门口,看着林医生的白大褂下摆被汗水浸透,他正用听诊器贴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胸口。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显示00:47,而我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已经数到你看啊十七道。"血压80/50,心率140,血氧饱和度88%。"林医生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寂静,"准备除颤仪。

我攥着病历本的手微微发抖。这是今晚第三个突发心梗的病人,前两个都因为家属拖延错过了黄金时间。抢救室的红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在提醒我们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。"林医生!"护士突然冲进来,"3床病人情况恶化了!"
我冲进抢救室时,正看到林医生蹲在床边,用光束照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女孩。她左臂被利器划破,伤口流出的血在瓷砖上汇成一条暗红的溪流。林医生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,说:“这不是车祸,是她自杀。”接着指出,女孩手腕上有新鲜的抓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。我注意到她的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的泥土,瞳孔在强光下缩成一小点。
抢救室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宛如一群受惊的野兽在尖叫。林医生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之大几乎让我脱臼:“你还记得上个月失踪的那名实习医生吗?”我紧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上周三的晨会上,院长提到有个实习医生在城郊失踪,警方至今毫无进展。此时,抢救室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,林医生眼中映出的,是那女孩苍白的脸色,以及她嘴角那不自然的歪斜。
林医生迅速下达了准备气管切开的指令,语气坚决而清晰。我机械地推动着装有器械的推车,但在经过女孩脚边时,脚步突然停下。她的脚踝上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奇怪印记,形状如同扭曲的蜘蛛。这一发现让我心中一凛——上周失踪的实习医生,正是被这种标记过的。
你看到了?林医生猛地转身,眼神冷得像冰刀,盯着我说道:“这不是她自杀,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”抢救室的灯光突然闪烁,墙上的玻璃窗映出扭曲的影子。我声音沙哑地说: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 “怎么可能?”他扯开领口,露出锁骨下新鲜的抓痕,“上周三午夜,我亲眼看到实习医生被什么东西拖进了灌木丛。”
我发现这个女孩的伤口和她一模一样。我注意到林医生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暗褐色的污渍,就像某种生物的分泌物。突然间,抢救室里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,我看到女孩的瞳孔开始扩散,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的提线木偶一样。林医生平静地指示道:"准备体外除颤,200焦耳,同步。"
" 当电极板贴上女孩胸膛的瞬间,整个急诊室的灯光突然熄灭。黑暗中,我听见林医生低沉的声音:"记住,这不是普通的急救,这是与某种古老存在的较量。" 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——都是院长的号码。此刻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抢救结束,林医生总会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喃喃自语:"他们又来了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