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正走在瓦罗兰的旧城区，鞋跟敲击石板路的节奏突然被一声闷响打断。我循着声音拐进一条死胡同，看见一个穿灰斗篷的老人蜷缩在墙角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。他抬头时，我注意到他左眼下的疤痕像条蜈蚣，正对着我咧开嘴笑。"年轻人，你来得正好。"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，"帮我把这块面包送到东区的钟楼，就说是给老约翰的。

我蹲下身去，发现面包袋上印着"黑麦坊"的logo，那是三天前被查封的那个面包店。老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指尖传来一阵凉意："别管为什么，就是这么回事......"我攥着面包袋往钟楼走去，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石板路上织出银色的网。走到第七个街角时，脚步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。转身的瞬间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从阴影处冲出来，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钥匙。

"把面包交出来！"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金属刮擦，"这是黑市的货，你这孩子太天真了。"我后退时撞上墙，面包袋在手心发烫。男人的钥匙突然发出清脆响声，我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皮带扣刻着"灰鸦"的标志——那是瓦罗兰地下情报网的暗号。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想起三天前在酒馆听到的传闻：黑麦坊的面包里藏着叛徒的密信。

"你到底是谁啊？"我盯着他沾满机油的手指，"怎么偏偏是你啊？" 男人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，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箭头。"因为你是唯一能认出这个标记的人。"他指着纸片上一个被涂黑的十字架解释道，"上周三，你帮过一个戴红围巾的男孩，对吧？" 我的呼吸突然变得困难。

那天的雨夜，一个全身湿透的男孩塞给我半块面包，匆匆说道他要去见父亲。回想起来，他围巾上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。我颤抖着问："你这是要做什么？"男人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带着一丝不祥的铁锈味："你终于明白了？"

你可别小看这个交易。他掏出怀表，表盖内侧的照片让我浑身发冷——那是我三天前在酒馆遇到的，被通缉的革命者。钟楼的钟声突然在远处响起，男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我摸出手里的小纸片，突然想起来："你为什么选我？因为我上周三救过那个男孩。"

男人突然收声，一把抓住我的衣领，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肤："你小子倒是挺机灵的。"松开手后，他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，丢下一句："记住，有些秘密比那玩意儿还伤人。"我提着面包袋朝钟楼跑去，月光突然变得刺眼。钟楼的铁门就在眼前打开，我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台阶上，她胸前的徽章让我想起三天前在警局看到的通缉令。"你总算来了。"

"她接过面包袋，"这是你看啊的证据。" 当晨光穿透云层时，我站在警局的台阶上，手里握着一张新的通缉令。照片上的男人和我一样，左眼下的疤痕像条蜈蚣。但这次，我的名字是"瓦罗兰故事会期"的讲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