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玻璃上,发出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。我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,盯着墙上那张贴得有些起皱的辖区地图发呆。就在这时,电话铃声尖锐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,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"救命啊!有人死在屋里了!" 我挂了电话,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说实话,这深夜出警的活儿我干了十年,每次接到电话都跟第一次一样,既紧张又兴奋。等我到现场时,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。
这是一栋老式的筒子楼,环境嘈杂,走廊里堆满了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油烟气。报案人是王伟的邻居,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妇女。“警官,就在302室,王伟……王伟他躺在地上,不动了。”邻居一边抹眼泪一边哆哆嗦嗦地指路。我戴上手套,跟着法医走进了房间。
屋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实,仅有的光源是那盏惨白的应急灯。王伟蜷缩在客厅的地板上,身体紧缩成一团,看起来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虾米。法医老赵蹲在尸体旁,仔细检查,发现他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淤痕,这显然是他死亡的原因。老赵判断,王伟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现场没有打斗的迹象,门窗完好无损,这似乎表明凶手是熟人,或者使用了一种非常隐蔽的手法。
我环视四周,发现这是一套两居室,客厅里空无一人,除了沙发和茶几外,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电视柜上散落着一些光盘和遥控器,墙角堆着几个快递纸箱。我问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:"门窗呢?"
门锁着着,是里面反锁的。窗户也是关着的,但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小李说:"窗户下面都是泥脚印,看来有人从外面爬进来了。"我说:"从窗户爬进来?"于是走到窗边看看。
窗户确实开着,外面的雨还在下,湿漉漉的窗台上留着一串脚印,一直延伸到楼下的花坛。“这不可能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这可是四楼,而且窗户下面是水泥地,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落脚点。除非这人是轻功了得,或者是长了翅膀。” 就在这时,小李突然叫了一声:“警官,你看这个!
” 他指着王伟的脚。王伟穿着一双袜子,一只蓝色的,一只红色的。红色的那只袜子不见了,光着的脚踝上沾着一些泥点。“红袜子?”我凑过去看了看,“这有什么问题?
问题在于,窗外那串泥脚印,只有一只鞋的印子,没有袜子的印子。而且,这泥点子很新鲜,说明有人刚从外面进来过。我盯着那只孤零零的蓝袜子看了会儿,突然想到,这泥点子怎么会有脚印呢?如果是从窗户进来的,窗户下面可没有落脚点啊。
除非……这脚印不是从窗户进来的,而是从别的地方来的。“小李,去查一下王伟的背景。”我一边思考一边对小李说,“还有,问问邻居,最近有没有人经常来他家?或者,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租客?” 小李应声而去。
我独自留在屋内,开始仔细搜寻。王伟是个单身汉,生活比较邋遢,桌上放着半包没吃完的烟和几个空啤酒瓶。我翻开了那个堆满快递纸箱的墙角,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。突然,我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盖子吸引了。
旧冰箱的顶部盖着一块防尘布。防尘布的一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角金属边缘。我走过去,掀开防尘布。露出的是一架通往阁楼的铁梯,积满灰尘,显然很久没人动过。我试着推了推,梯子纹丝不动,显然是被焊死的。
“焊死的?”我愣了一下。既然焊死了,那这梯子怎么打开的?我凑近观察,发现梯子的把手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锁孔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我掏出多功能钥匙,试着捅了捅。
锁应声而开。我屏住呼吸,使出全力一推。梯子"咔嗒"一声滑了出来!"见鬼。"我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这房子设计得挺奇怪的,阁楼的入口竟然藏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。顺着梯子往上爬,发现阁楼里空间很小,里面塞满了旧家具和杂物,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霉味。正当我要往里走时,脚下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,原来是一个红色的袜子。
一只。这只袜子很新,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图案。我把它捡起来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“找到了。”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回到楼下,小李已经回来了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