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，月色像融化的银子，在老宅的屋顶上流淌。我躲在书房的窗边，偷偷看着花园里那个瘦小的身影。她叫艾米，是少爷最宠爱的女仆，但今晚，她似乎在哭泣。故事要从那天下午说起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詹姆斯坐在书桌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墨水瓶。艾米端着茶杯进来，轻轻放在他手边。"茶好了。"她轻声说。詹姆斯没抬头，只淡淡开口："你去把窗帘拉上。"
艾米愣了一下，还是照做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玻璃，突然缩了回来。我注意到她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泥土，那是早上打扫花园时不小心留下的。"为什么？"詹姆斯的声音突然响起，"那块地方明明已经擦干净了。"
艾米低下头，声音几乎低不可闻：“我……真的忘了。” 詹姆斯猛地站起身，桌上的文件被震得四散，他大步走过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艾米完全遮住。“忘了？”他语气严厉，“你只是我花钱雇来的员工，不是来犯错的。”
”他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艾米的皮肤。艾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落在她的围裙上。她试图解释，但詹姆斯根本不听。“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他突然伸手，将艾米拉起来，她的脚在空中踉跄了一下。
"艾米声音颤抖着说。"少爷，我……"詹姆斯没有理会她的挣扎，直接将她拖到书房的镜子前。艾米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"看着我，艾米。"詹姆斯的声音冷得可怕，"你让我很失望，现在我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。"
艾米眼神慌乱，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，詹姆斯的手像铁钳般牢牢抓着她。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"你听到了吗？"詹姆斯冷笑一声，"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妄想照顾别人？"
艾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她的嘴唇微微颤抖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我……”她终于喊了出来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 詹姆斯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让艾米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松开手，艾米踉跄着后退，撞到了书架，几本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现在，你得学会当一个合格的仆人。”詹姆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下达命令，“穿上那件红衣服，站在地下室门口，听从我的命令。”艾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泪水，她不知道詹姆斯在说什么，但她知道，她必须穿上红衣服，站在地下室门口，直到詹姆斯叫她走。
门是锁着的，她想起少爷曾经给她过一把钥匙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轻轻一转。门吱呀一声打开了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地下室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，光线在空气中轻轻摇曳。艾米看到角落里有一件红色的衣服，衣服上沾满了灰尘。
她走过去，颤抖着拿起衣服。衣服的布料粗糙，像是很多年前做成的。她走进地下室中央，站在那里，看着少爷从书房的窗户里探出头。“站直，不要动。”詹姆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艾米挺直了背，试图保持镇定，但她的双腿却在不停地颤抖。她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，红色的衣裳在身侧仿佛血液在流淌。泪水再次滑落，但这一次，她选择了沉默。随着时间的流逝，地下室的寒意逐渐加深，艾米感到了刺骨的冷意，但她依然没有移动分毫。
她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又抬头望着少爷的眼睛。突然，少爷拿着一支蜡烛出现在地下室门口，烛光在黑暗中轻轻摇曳。艾米注意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，但不知为何，她的心跳得飞快，几乎要跳出胸腔。"结束了。"
”詹姆斯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。艾米没有抬头，她的眼睛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红色的衣服像血一样在她身上流淌，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落在地上。少爷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他的手突然碰触到她的脸颊，艾米猛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颤抖，但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。“记住这个教训，艾米。”詹姆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你是一个仆人，不是主人。” 艾米睁开眼睛，看着少爷的眼睛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愤怒。
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让詹姆斯愣住了。“少爷，你错了，”她说道，“我不是你的仆人，你是我的主人。”詹姆斯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，眼中充满了困惑。艾米迅速伸手，夺走了他手中的蜡烛，火焰在黑暗中摇曳不定。
她的声音冰冷刺骨，詹姆斯还没反应过来，艾米突然将蜡烛扔向墙壁，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，火光中，少爷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倒影。艾米随即转身，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。
少爷站在那里，看着燃烧的蜡烛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我躲在书房的窗边，看着这一切发生。艾米站在花园的门口，看着少爷的背影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问自己。
艾米没有说话，目光却像望向一个陌生人。她转身步入花园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我从书房走出来，来到花园。艾米则停在老树后，背对着我。我慢慢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问道。艾米没有回头，声音仿佛来自远方：“因为我也需要一个教训。”我看着她的背影，不禁笑了起来。艾米转过身来，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愤怒。
“你笑什么呀？”她问。我说：“我也需要个教训啊。”艾米盯着我看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。
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让整个花园都充满了笑声。我们站在那里，看着燃烧的蜡烛，看着彼此的眼睛。夜色像融化的银子，在老宅的屋顶上流淌。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，但我们知道，今晚的一切永远不会忘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