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被困在城中村的阁楼,天花板上渗着水珠,滴答声像时钟的秒针。手机电量只剩5%,屏幕蓝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。我蜷缩在发霉的旧沙发里,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粤语的咳嗽声。"唔该啦,我住楼下。"沙哑的男声从楼梯间飘上来,"你唔该唔该,唔该..." 我握紧床头的铁皮水壶,水壶底部的锈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。

这个月的租金还没付,房东说这栋老房子闹鬼,我起初并不相信。但直到现在,我才真正体会到那些传言的分量。房东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哭腔,似乎在呼唤什么。"你唔该唔该...",我抓起手电筒冲下楼,照亮楼梯扶手,发现墙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在月光下,老房子的木板墙泛着诡异的青灰色,仿佛某种生物的鳞片。
"你唔该..."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,"我係..."他扶着墙慢慢爬上来,破旧的唐装下摆沾满泥浆,"我係...阿强..." 我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布满血痂,左眼眶空空如也。他瘫坐在楼梯转角,枯枝般的手指指着我:"你睇...睇..." 月光突然变得刺眼,我看见他身后站着个穿白纱的影子。那影子的轮廓在墙上摇晃,像被风吹动的纸钱。"你唔该..."阿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"你唔该..." 我转身要跑,却发现楼梯消失了。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根黑色的丝线,每根丝线上都挂着半张脸。
那些脸孔在月光下缓缓转动,露出我熟悉的表情——是房东、是隔壁的阿婆、是上周刚搬走的快递员。"你唔该..."阿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,"你唔该..."他伸手触碰我的脸颊,指尖冰冷得像冰块,"你唔该..."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房东说这栋楼有鬼。那些被遗忘的亡魂在墙缝里渗血,用粤语讲述着他们未完成的故事。此刻我躺在阁楼的地板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咳嗽声。"唔该啦,我住楼下。
"沙哑的男声混着雨声,"你唔该唔该,唔该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