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,像是灰尘和某种廉价消毒水的混合体。我坐在审讯室的硬塑料椅子上,对面是两个人——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,另一个则穿着便装,但那身打扮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,斜纹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显得有些随意。然而,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审讯室很小,四面墙都特别光滑,墙上只有一扇很小的观察窗。我透过磨砂玻璃,能看到外面走廊的情况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膝盖,发出轻微的嗒嗒声。"说吧,你知道什么吗?"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开口问道,声音低沉得像一块压得很实的石头。
抬头望向他,那双眉毛浓密的双眼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"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"我这样说道,"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" 那个便装的人突然发出一声笑声,那笑声并不悦耳,反而刺耳。"你当然知道,别装傻了。"
他正轻轻敲打着桌子,"我们见过你,是在案发现场附近。"我瞬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,但还是尽量保持了镇定。"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,什么都没看到。""路人?"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冷笑一声,"监控录像里可没把你当路人。"
我感觉喉咙发干,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"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我发誓。"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近得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。"发誓?"他俯下身,声音几乎贴在我耳边,"你以为光发誓就能解决问题吗?"
告诉你,这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个地方。” 他的手指轻轻敲在我的肩膀上,那力道不重,却让我感到一阵战栗。“你认识他,对吧?那个死去的男人。” 我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不,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是吗?”他后退半步,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,“他的钱包怎么在你家?”
我心头一紧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深蓝色制服的人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。“好了,别吓唬他了。”他的声音依然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,如果你能合作,对你只有好处。” 我看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怜悯,但没有。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冰冷的东西,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"我..."我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说了出来:"我承认,我和他认识,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。" "普通朋友?"便装的人挑了挑眉,"普通朋友会在他出事的时候,那么快就销毁所有和他有关的物品?"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一时语塞。"说吧,到底发生了什么?"
”深蓝色制服的人讲真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我所知道的所有。我讲述了那个晚上,我和他在酒吧相遇,我们聊了很多,然后他邀请我去他家坐坐。我描述了他在家中的样子,他的热情,他的坦诚。我试图让我的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我知道,在这个房间里,任何辩解都可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便装的人一直静静地听着,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。直到我讲完,他才开口: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早就知道了。” 我感到一阵失望,但并没有放弃希望。“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审问我?” “因为咱们要确认一些细节。
深蓝色制服的人问:“你和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的?你们都聊了些什么?我努力回忆,尽力提供最详细的情况。我讲述了我们的对话,分享了我们的笑声和争执。我知道,在这个房间里,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被放大,甚至扭曲。”
“很好。”深蓝色制服的人点了点头,“我们会再联系你的。” 便装的人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,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“别想着逃跑,这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个地方。” 我看着他们离开,直到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我才松了一口气。
我瘫在椅子上,感觉整个人都虚了。生活已经不一样了,但未来还是一片未知。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桌面上有个小东西,是个录音笔。我拿起它按下播放键,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那些辩解、恐惧。听着听着,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知道一些事,一些说不出口的真相。
我关掉录音笔,闭上眼睛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我知道,我必须要想办法,找出真相,找出那个隐藏在我背后的秘密。因为只有这样,我才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