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晚上,下着细雨,我和老张坐在社区咖啡馆的角落里。咖啡馆里飘着淡淡的烘焙香气,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,映着昏黄的灯光,像一幅水彩画。“你知道吗?”老张端起咖啡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神突然变得温柔,“我以前是个中学语文老师,教了二十年书,去年退休了。现在每天除了打太极,就是在家种种花。

我微微一笑,他转过头,目光扫向我:“你呢?看起来是个自由职业者,写写东西,拍拍照片?”“对,”我点头回应,“不过最近有点迷茫,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要不要试试写我们这样的普通人?”
我有个老同事,去年查出重病,临终前还在给我们讲他年轻时当兵的故事。那些故事,比他教过的所有课文都动人。” 我望着他,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“说起来有意思,我有个提议。”他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我们夫妻俩,不如开个故事会吧?
我眨了眨眼,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。他说:“每到周六晚上,我们就来这家咖啡馆,讲讲我们自己的故事,或者是那些普通人的故事。怎么样?”他看着我,微笑着,眼角的皱纹像是温柔的沟壑,轻声说道:“这样不仅能让时间过得更快,还能让更多人听到这些故事。”我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见到的那位卖糖画的老人。
他坐在阴凉的地方,专心致志地用铁勺在糖稀上创作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白发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这一幕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中。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说道:“好啊,就这么定了。”那天晚上,我们一起在咖啡馆里忙碌起来,为即将到来的活动做准备。
老张特意带来了一盏老式台灯,把整个角落照得暖洋洋的。他站在吧台前,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晚上好,欢迎来到‘故事会’。我是老张,今天要讲的是一个关于我和我妻子的故事。” 我看着他,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:“去年冬天,我老伴突然走了。她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,每天都在为这个家操劳。
她喜欢种花,最爱的是阳台上的那盆兰花。她说,兰花很倔,不开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没用,可一旦开了,就美得不得了。”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台灯的光洒在他的脸上,我看到他的眼角泛着泪光。“那天早上,她像往常一样,给我做了最爱喝的豆浆,然后去市场买菜。回来时,我跟你说她倒在了门口……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咖啡馆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。后来,我在整理她留下的东西时,发现了一个笔记本。笔记本里记满了她想要讲的故事,都是关于我们的普通人的故事。她说,她希望把这些故事讲给更多人听。老张停了下来,深吸一口气,‘今天晚上,我就按照她的遗愿,把这个故事会办下去。’
我看着他,不由想起那个在菜市场卖糖画的老人。他给我们讲述自己年轻时当兵的经历时,眼中总是闪烁着光芒。"我也有一个故事,"我轻声说,"关于一位普通家庭主妇,和她最爱的兰花。"从那以后,每到周六晚上,我们夫妻总会准时出现在咖啡馆。老张会给我们讲述他和老伴的故事,而我则会分享我眼中的那些普通人的故事。慢慢地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驻足倾听。
有次一位年轻妈妈抱着哭闹的宝宝走进来,听完我们的故事后,宝宝突然安静下来。她告诉我们最近刚失业,对未来感到迷茫。听完故事,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说:"我好像找到了一点力量。"这些故事不只是在讲述别人,也在治愈我们自己。那天晚上,我们收拾完桌子准备关门时,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衬衫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“对不起,”他说,“我来晚了。” “没关系,”老张笑着说,“我们的故事永远都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