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正准备整理阁楼，发现了一本旧书。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字迹，但封面那句"夜半鬼话"的铅字却像被火烤过似的发亮。我蹲下身，手指刚触到书页，整栋老房子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，仿佛有无数只老鼠在墙缝里窜动。"这是什么鬼地方。"我嘟囔着把书抱起来，书页间飘出几片泛黄的纸屑。

血红色的骷髅头，眼睛里镶嵌着两颗红得发亮的宝石，旁边用红墨水写着"午夜三刻"。随手把书塞进背包，压根就没在意那张纸的重量，直到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阁楼的天窗漏进月光，蜷缩在旧沙发上看书，书页自动翻动的声音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，说真的，页的字迹突然扭曲成血红色："你不是说真的个打开这本黄书的人。"猛地抬头，发现窗外的梧桐树正在倒着生长，枝叶像活物般扭曲着爬向屋顶。

"这书肯定是假的。"我抓起书往楼下跑，却在楼梯拐角撞见一个穿红裙的女人。她背对着我，裙摆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发梢垂下来遮住半张脸。"别碰那本书。"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，"它会把人变成故事里的角色。

转身想要逃离，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条螺旋形的黑色楼梯。墙上的镜子里映照出无数个自己，每个镜子中的我都在翻动书页。中间那面镜子里，我的手指已经扭曲成了枯枝般的形状，被书页紧紧缠绕。突然，红裙女人的影子从镜中缓缓走出，她的眼睛闪烁着两颗宝石般的光芒，仿佛在低语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"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，"三年前有个女孩也这样打开过这本黄书，她变成了第17个故事里的女巫。"我这才注意到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，每个字都在渗出黑色的液体。那些文字正在重组，拼凑出我此刻的样貌。阁楼的门突然被推开，穿红裙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剪刀。"该换人了。

她笑着，手中剪刀的尖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我急匆匆地向门口跑去，却发现地板正缓缓融化，每一步都陷进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中。空中飘舞的书页化作无数扭曲的面孔，其中一个身影格外熟悉——那是三年前失踪的图书管理员。我喘着粗气，终于看清了红裙女人的面容。她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她的眼睛如同宝石般闪烁着不同寻常的颜色。

"你才是那个打开黄书的人。"她声音发颤，"每翻开一次书，就会诞生新的故事。现在轮到你了。"书页突然疯狂翻动，我看见自己正逐渐变成故事里的角色。那些文字在皮肤上爬行，将我的身体改写成某个恐怖故事的主角。

红裙女人的剪刀刺向我的心脏，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，整栋房子开始崩塌。其实吧了的画面是无数本书在空中飞舞，每本都写着"第X个故事"，而我的名字正在被涂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