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爱梦一场·咖啡馆的第七个黄昏

那是个被雨水泡得发亮的傍晚,我正往咖啡机里添新豆子,玻璃窗外的雨幕把街灯晕成模糊的光斑。忽然有把伞斜斜地插进我的视线,伞骨上还挂着半片枯叶,伞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。我抬头时,看见对方的影子正顺着雨滴坠落在咖啡馆的窗台上。"请帮我看看这个。"男人把湿漉漉的笔记本摊在吧台上,纸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。

他的手指沾着墨迹,指节上缠着褪色的红绳,和我窗台上的那根一模一样。我接过本子时,指尖触到了纸页背面烫金的鸽子图案——它衔着橄榄枝。这本子我上周刚从图书馆借过,还差三天就要归还。现在它却出现在我手中,翻开书页间还夹着一张泛黄的车票,目的地写着"梦里岛"。"这是你写的?

我指着书页上那些潦草的字迹。那些句子就像被雨水浸透的苔藓,每个字都透着潮湿的气息:"他总说要带我去看海,可每次都是雨天。" 男人突然笑了,笑声混着雨声:"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的故事?"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像被阳光晒化的蜂蜜,"上周三下午三点,你在图书馆借了这本笔记。" 我猛地抬头,发现他正用手指轻轻点着书页边缘。

那些被我用红笔圈出的段落,此刻竟在纸上浮现出细小的光点。"这是...梦境记录?"我注意到他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蓝丝带,和我昨天在梦里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。"你每天都在梦里写故事,却从未醒来。"他摘下眼镜擦拭,镜片上倒映着窗外的雨幕,"但今天,你终于要醒了。

"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咖啡机发出规律的嗡鸣,却盖不住心里翻涌的惊涛。那些在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突然清晰起来:图书馆的午后,他站在书架前的身影;暴雨中的长街,他撑着伞的轮廓;还有你知道吗那个画面——他站在渡轮甲板上,手中握着的正是这本笔记。"你就是顾沉?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深水里浮上来,"那个在小说里出现过的人?

男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他的体温比这阴沉的天气还要灼热。"你写过很多故事,但最真实的是这个。"他翻开笔记本,轻声说道。我注意到自己用红笔画下的那个问号:"他到底是谁?""我就是答案。"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被我用荧光笔标出的段落。

他从口袋掏出一枚铜钥匙,钥匙齿上还沾着咖啡渍。图书馆禁书区的排书架最底层抽屉。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。我盯着钥匙上斑驳的锈迹,突然想起上周三在图书馆找到那本笔记时,书架上似乎有只手轻轻推了我一把。此刻那些零散的记忆突然连成一线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重新聚拢。你一直都在等我吗?

我握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,"真的要从我写的那本小说开始吗?"男人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,他指向窗外的雨幕说,"从你真的第一次在梦中写下'他要带我去看海'的那一刻开始。"他的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,"现在,是时候揭开这个谜底了。"转身跑向图书馆时,雨水沿着屋檐滑落,钥匙在胸口轻轻摩擦,仿佛承载着无数未完的故事,等待着我去揭晓。

那些在图书馆的午后,他站在书架前的身影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,显得格外安静。后来,我在暴雨中的长街发现了一本泛黄的《梦里岛》,他撑着伞的轮廓清晰可见。记得那个站在渡轮甲板上的画面,他手中握着的正是这本笔记,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后来,我在藏书室发现了一本泛黄的《梦里岛》,书页间突然飘落的银杏叶变成了金粉。翻开扉页,自己的名字被红墨水写着,旁边还有小字:"当你找到这本笔记,就该明白,爱从来不是故事的结局,而是永恒的开始。"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书架上斑驳的灰尘上,我握着那枚铜钥匙,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。

转身时,看见他站在光晕里,手中的笔记本还带着雨水的痕迹。"现在,该去梦里岛了。"他轻声说,嘴角的笑意像晨曦穿透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