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宇冬之圣使·最后一片叶的誓言

那块玉在掌心冷得像冰,比北风还要刺骨。我记得那天,叶尘站在北境的断崖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四方玉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,但他感觉不到疼,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块。说起来有意思,这枚玉原本是暖的,是他在东方的桃花林里从一个瞎眼老妪手里换来的,怎么到了这极北之地,竟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冷?叶尘是“四方宇冬之圣使”。

这名字听起来挺威风的,可实际上是个苦差事。说白了,他的任务很简单,但担子不轻:每当世界即将崩塌的时候,就得去四个方向走一圈,把那些快要熄灭的"气"重新点燃。可自从上一任圣使失踪后,这活儿就没那么简单了。"圣使大人,回去吧。"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相互摩擦。

叶尘的声音低沉得像吞了根 wandered,"老张,你看这雪,白得发黑,这哪是雪啊,这是死人的骨头渣子。"老张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,那是他唯一的慰藉。

他轻啜了一口酒,辛辣的酒气在寒冷的夜风中慢慢散开。他喃喃自语:“那是‘死寂’。冬之主苏醒了,他不希望春天来临,也不希望夏天离去。四方宇冬,他要把这世界冻结成永恒的冰。”叶尘紧握着手中的玉。

这是他出发前,在"宇冬"圣殿里得到的使命。祭司对他说,只要集齐四方之玉,就能唤醒沉睡在宇冬中心的"四季之灵",让世界恢复平衡。他转头望向外面,眼前是一片茫茫雪原。西方是一片死寂,东方则是灰蒙蒙的雾气,而南方则是无尽的火光。他明白,现在是出发的时候了。

叶尘首先踏入了东方,这个地方通常是日出的地方,象征着新生与希望。然而,当他步入东方边界的那一刻,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。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桃花和柳树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黄的柳絮。微风拂过,这些柳絮并非轻轻飘扬,而是发出尖锐的叫声,令人毛骨悚然。

草棚前,他遇到了一个瞎眼的老太太。老妪坐在轮椅上,手里转着一串佛珠,虽然看不见,但她的耳朵似乎比谁都灵。叶尘蹲下身,把那枚温热的玉递给老妪,解释道:“这枚玉能帮你。”

” 老妪冷笑了一声,声音尖细:“救我?救我什么?救我这把老骨头,还是救这满山的死柳?圣使大人,你也是被骗来的吧?这玉根本救不了这东方的春天。

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春天本来就是假的。”老妪猛地转过头,虽然看不见,但她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叶尘,“上一任圣使就是不信邪,想把春天强行种回去,结果呢?被冬之主掐断了根。这东方的春天,是冬之主施下的幻术,只要我活着,这春天就永远醒不过来。

叶尘皱了皱眉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。这可怎么办啊?老妪说得很平静,“只有我死了,幻术才会破。可这东方的春天,就这样彻底死了。

” 叶尘沉默了。他看着那漫天的柳絮,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他是个圣使,他的使命是守护,可现在,守护意味着要亲手毁灭。“说起来有意思,”叶尘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我以前以为圣使是拯救者,现在才发现,有时候圣使就是个刽子手。” 他站起身,从腰间拔出长剑。

剑身映出他疲惫的面容。"老妪,用你的命换我兄弟的命。"老妪怔住片刻,露出诡异的笑容:"好,好。"叶尘没有迟疑,剑光掠过。老妪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,消散在空气里。

随着她的消失,漫天的柳絮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灰烬,风停了。东方的雾散去了一角,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绿意。虽然微弱,但那是真的绿。你知道吗站:南方的烈火*

  • 离开东方,叶尘马不停蹄地赶往南方。这一路极难走,因为“冬之主”察觉到了他的行动,派出了无数冰霜傀儡。

叶尘浑身是伤,受了重伤,左臂的护甲碎裂了。血从伤口流出,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珠。当他终于望见南方时,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那里没有熟悉的火焰,没有夏日的蝉鸣,只有一座巨大的冰山。冰山周围环绕着黑色的"死火",然而这些火焰非但无法融化冰山,反而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异常。

叶尘艰难地爬上冰山,进入一个山洞时,突然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。洞内站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,肌肉异常发达,皮肤在死火的炙烤下变得焦黑。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,正使劲敲打着一块巨大的冰块。“你是谁?”叶尘疑惑地问道。

男人停下了动作,转过身。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。"我是南方的守护者,烈火。"男人吼道,声音像打雷,"滚出去!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!"

"我是四方宇冬之圣使。"叶尘举起了那枚染血的玉佩,"我来取南方的玉。"

烈火死死盯着那枚玉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,"你敢拿走它?你要是拿走了,这南方的火就灭了!"

” “火灭了不好吗?” “不好!”烈火咆哮着,手中的铁锤狠狠砸在地上,“这火是我用命换来的!为了守住这一点热气,我死了多少兄弟?我老婆孩子都被冻死了!

现在你告诉我,火灭了就好?” 叶尘看着烈火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,但在有些人眼里,他可能是个毁灭者。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叶尘问,“世界都要冻死了,你留着这点火有什么用?

烈火把我愣住了,喘着粗气,眼中疯狂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悲伤。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不想死。只要火还在烧,我就觉得我还在活着。叶尘沉默了。

他把玉递到烈火前。拿着?这是哪里来的玉?叶尘说,“这是南方的玉。这玉里封印着南方的火种。”

你把它种下去,这南方的火就能活下去,不用靠死火。” 烈火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尘。“你疯了?这玉能种活火?” “试试。

叶尘指示烈火接过玉石,按照他的指引,将玉石埋在了冰山的脚下。突然间,奇迹发生了,玉石裂开,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,迅速钻入冰层深处,紧接着,冰山开始缓缓融化。

燃烧着的火焰突然间变成了一团温暖的橘红色火焰,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干燥了。远处传来了一片微弱的蝉鸣声,虽然简单却真实地存在着。我突然意识到,我做到了!

叶尘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离开,轻声叮嘱:“别让它消失。”告别了南方,叶尘踏上了前往西方的旅程。那里是一片死地,没有风,没有声音,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。行走中,他意外地走进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。

他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,只能凭着感觉走。连续走了三天三夜,他终于走出了迷宫,来到了一片荒原。荒原上,老人坐在那里,怀里抱着一把琴,琴的一根弦断了。老人闭着眼睛,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,发出“铮铮”的声音。那声音却像针一样扎在叶尘的耳朵里。

“你是来听歌的吗?”老人突然开口。“我是来拿西方的玉。”叶尘说。老人睁开眼,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,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虚无。

拿去吧。这玉是空的。

空的?

因为西方是离别之地,所有离别最终都会归于虚无。

老人笑了笑,说道:“我弹了一辈子的歌,送别了无数人。我也送别了自己。这玉,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一点东西。” 叶尘看着老人,内心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。他想起自己离家时,母亲站在村口挥手的身影。

“你为什么不阻止冬之主?”叶尘问。“阻止?”老人摇了摇头,“冬天来了,春天总会走的。这是规律。

这一辈子,我都在为这个季节唱挽歌。现在春天要走了,我该收收心休息了。琴断了,歌也就断了。老人手指突然松开了,琴弦"咔嚓"一声断了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叶尘看着老人缓缓闭上眼睛,身体化作青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
老人消失后,西方荒原突然刮起一阵大风。风声呜咽,仿佛在哭泣,又像在送别。叶尘在风中捡起一枚玉。玉是透明的,里面空无一物,只有一片云。当三枚玉集齐,叶尘终于抵达北境断崖,迎来了宇冬之巅的决战。

那块最冷的玉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寒气依旧令人不寒而栗。冬之主站在前方,身躯是庞大的冰雪巨兽,由无数死去的灵魂拼凑而成,每个灵魂都在痛苦地哀嚎。"你终于来了,圣使。"他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,"你集齐了玉,以为就能赢我?"

” “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。”叶尘举起手中的玉。“结束?不,这是开始。”冬之主挥动巨大的冰爪,直扑叶尘。

叶尘迅速侧身避开,冰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带起一片血花。他趁机将手中三枚玉——东方的金玉、南方的火玉、西方的云玉——全部投向那块最冷的玉。"四方合一,宇冬复苏!" 随着怒吼,四枚玉在空中碰撞迸发出刺目白光。光芒吞噬了冬之主,也笼罩了整个北境。

叶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,灵魂在撕裂。他看到了春天的花朵在冰雪中绽放,看到了夏天的烈火在冰原上跳跃,看到了秋天的落叶在空中飞舞,看到了冬天的雪花在空中起舞。四季在循环,世界在复苏。冬之主的咆哮声渐渐消失了,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,重新融入了世界。结局:的守望*

  • 风停了。

叶尘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望着天空,天空变成湛蓝了,飘着几朵白云。他突然想到,自己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太阳。他慢慢站起来,感觉浑身上下有点沉重。他明白,这不是结束,而是新的开始。

四方宇冬的平衡虽然恢复了,但圣使的使命还没有结束。他走到断崖边,看着远处的东方。那里有一抹绿意,那是他亲手种下的春天。“老张,”叶尘对着空荡荡的雪原喊了一声,“我回来了。” 没有人回答。

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声音,像是在回应他。叶尘从怀里掏出那枚集齐了四方之玉的玉佩,将它挂在了腰间。玉佩依旧很冷,但这一次,他感觉到了一丝暖意。他转身,向着东方走去。那里有新的春天,也有新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