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年冬天，我跪在雪地里数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砖块。青砖上的冰碴子扎进膝盖，我数到第七百零九块时，听见有人踩着雪过来，靴子碾碎了我面前的冰棱。"这孩子是哪家的？"男人的声音像刀子切开雪幕。我抬头看见他腰间玉带上的金丝，比皇宫里的金丝雀还亮。

我攥着衣角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听见他轻笑："这孩子倒是有趣，连雪都数得这么认真。"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数砖，松开手，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。他蹲下身，我闻到他身上有檀木香，混着雪地里的松脂味。"别怕，"他伸手托住我的腰，"我叫萧景明，是南境的王爷。"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，连耳根子都烫得发疼。

他忽然笑了，眼尾有细纹，像老树的年轮："你数砖是想逃婚？" 我愣住。原来我数砖是为了避开父亲安排的婚事，却不知被王爷撞见。他忽然拽着我往宫里走，我这才发现他腰间的玉佩上刻着"南境"二字，而我的婚书上写着"南境萧氏"。"你父亲在北境当差，却把女儿许给南境的王爷？

他攥着婚书的手指关节泛白，"这场婚事怕是早有安排。"我这才想起，父亲三年前在北境查案时，曾收到过南境的密信。原来这场婚事早有预谋，我却像只被牵线的木偶，连自己为何被选中都不知。他忽然问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苏玉棠。"我低头看着雪地里自己冻红的指尖，"王爷，我只是一介女流，怕是不能与您..." "你倒比那些贵妇有意思。"他忽然将我拉到马车前，"坐上来，我送你去见母亲。" 我这才发现他马车里摆着个青瓷胭脂盒，盒盖上画着牡丹，和我梳妆台上的那盒一模一样。我愣住时，他忽然说："你父亲当年在北境，可曾见过这盒胭脂？

我这才想起，父亲临终前曾说过，这盒胭脂是母亲陪嫁的，结果在北境的雪夜被贼人偷走了。现在这盒胭脂就躺在南境王爷的马车里。这盒胭脂...我正想说话，却听见马车外传来热闹非凡的喧哗声。几个宫里的 src 人捧着这个锦盒跑过来，我这才发现，这锦盒上绣着南境的纹样，盒子里装的，正是我失踪多年的母亲。这是...我正想开口，却见王爷掀开锦盒，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信笺。

我认出那是母亲的字迹，信上写着："玉棠若见此信，必在南境与萧景明相见。" 我突然明白，这场婚事从来就不是父亲的安排，而是母亲早年就定下的棋局。而我，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。"你母亲当年在北境替我传递情报。"王爷忽然开口，"她留这盒胭脂给你，是想让你认出我。"

" 我这才想起，母亲临终前曾说过，南境的王爷是她当年的救命恩人。而此刻，我却站在他的马车里，手里还攥着那盒胭脂。"你为何要帮我？"我问。他忽然握住我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手套传来："因为当年在北境，我曾救过你母亲。

现在轮到我来救你了。我才发现他袖口藏着一枚玉佩，和我父亲的一模一样。这三年来，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，而我就像被命运风卷着飞的笨拙蝴蝶。"你父亲当年在北境，可曾见过这枚玉佩？"他忽然问。

我正摇头，他却突然轻笑着说："那他为何要把你许给我？"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，这才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番话。原来这场婚事，是父亲为了保护我而设下的计谋。此刻，我却坐在南境王爷的马车里，手里紧握着母亲的信，心里却泛起阵阵涟漪。"你知道吗，"他突然说，"你父亲当年在北境，曾救过我的命。"

而今，该轮到我救你了。" 我这才明白，这场婚事从来不是简单的政治联姻，而是两代人的恩怨情仇。而我，不过是这场大戏里最不起眼的主角。"你可知道，"他忽然握住我的手，"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女子。" 我这才发现，他眼中的笑意比雪地里的阳光还要明亮。

而我，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选中，因为在这场棋局里，我或许是最特别的那枚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