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欲来时,她为他挡下一道天雷!

我记得那天,山雾正浓,天边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,灰白的云层翻涌着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风里带着铁锈味,我站在青崖峰顶,手里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,刀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归心”。那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。他死前说:“若你看见天雷落山,就别回头,也别问谁在背后。” 我那时不信。

山雨欲来时,她为他挡下一道天雷!

我自认是山里最倔的猎户之女,能用刀劈开毒蛇的脊背,能用双手从雪地里挖出冻僵的野兔。那天风突然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道金红交织的闪电劈向山腰的古庙。庙门半开,一个白衣女子跪在门前,怀里抱着个孩子,发丝被风吹得凌乱,像散落的雪。她抬头,眼中有泪,却轻声说:"你终于来了。"我愣住了。

她不是我认识的人。可我认得那双眼睛——那是我五岁那年,父亲带我进山采药时,见过的那双眼睛。那时她抱着一个襁褓,说那是她唯一的命。后来她走了,父亲说她被山妖抓走,再没回来。我冲过去,刀已出鞘。

“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我朝她大吼。她抬起头,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死了,但你没看见我死。”话音刚落,雷光轰然炸裂,整座山剧烈震颤。我看见她猛然抬手,将孩子护在身下,自己却被雷火击中,整个人像被撕裂的布料般飞了出去。

我一个鲤鱼翻腾,只来得及看清她胸口有一道血口,血顺着衣角滴落,像红梅落雪。她说:“别怕,他不会伤害你。”我then一个鲤鱼翻腾,一个鲤鱼翻腾,一个鲤鱼翻腾。

后来我发现,她叫沈清漪,是山中那种人——能引动天地灵气的灵引者,却也被人视作灾星。原本应该被封印十年前,可那天她救了我一个孩子,孩子后来成了我丈夫,正是在青崖峰下开药铺的——我未来的儿媳。我从不相信这些。以为这山里只有风、雾、猎户和山妖。可当我抱著沈清漪的尸身走进那间石屋时,屋檐下的铜铃突然响了。

清越的铃声在耳边轻轻响起,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坐在屋内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,专注地翻阅着。他抬头,目光触及到我,随后停留在我怀中的血衣上,随即露出一抹笑意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
我愣住了。林砚,沈清漪的徒弟,也是父亲最看重的学生,本应在十年前丧命于山妖之下,但沈清漪用自己的灵力救下了他,代价是魂魄受损,从此他无法动情,不能入梦,只能旁观他人,不能与人亲密接触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来了?”我的声音颤抖。

他轻轻摇头:"她没说谎。她说过会等你。" 我突然想起她曾说过"别怕,他不会杀你"。我怒吼着问他:"你杀过人吗?见过她死吗?"

你凭什么说不会杀我?” 他沉默一会儿,慢慢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山。风从山口吹进来,吹动了他衣角。“我杀过人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为了杀你。

我杀的,是那些企图破坏山脉、伤害她、毁灭所有灵脉的人。我愣住了,原来她不是被山妖抓走的,而是被一个名叫“玄冥”的修士用蛊虫封住了灵脉,变成了所谓的“死人”。她其实一直活着,只是在等待能揭开真相的人。这一刻,我感到胸口一阵压抑。

竟然她不是死了,而是被囚禁了整整十年。她不是在等我,而是在等一个能救她的人。我却以为她早就死了。“那你为什么等我?”我问。

他转过身,目光沉静如深潭:“因为她知道,只有我,能看懂她留下的符文。她写在药铺墙上,写在溪边的石缝里,写在她每次咳嗽时咳出的血里。” 我忽然想起,那晚她咳血时,我曾问她:“你疼吗?” 她笑着摇头:“不疼,只是觉得,这山,终于有了心跳。” 我突然明白了。

后来我跟你说天,我却发现那棵老槐树的根部,长出了一朵从未见过的花——白中带红,像血又像月光。我跑去问林砚。他只是看着花,轻轻说:“那是她留下的‘归心花’,只有真正懂她的人,才能看见。

我哭了。之后,我跟林砚一起,开始寻找玄冥的下落。我们翻越山岭,跋涉沼泽,走遍了山中每一座废弃的道观。在一个深夜,我们终于在一个被封印的山洞里找到了玄冥。

他坐在石台上,身披黑袍,眼窝深陷,眼神像枯井般深邃。他看着我们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:"你们以为她死了?她只是被我封在了'心脉之井'里,只要有人能唤醒她的灵引,她就能重新活过来。" 我冷笑:"她不是你的傀儡,她是人。" "是啊,"他缓缓道,"人一旦失去心脉,就变成了'无魂之物'。"

她现在,连呼吸都得依靠我。林砚站起来,冷冷地说:“你杀了她十年,她却始终没有死,一直在等待着某个人。”玄冥轻笑道:“在等一个能看穿真相的人吗?其实,她等的是你,一个来自猎户家庭的女子,一个对灵力一无所知,不懂规矩,只会砍树、挖药的粗人。”我突然笑了。

“那你呢?”我轻声问道,“你有没有想过,她真正等的人不是你,而是我?”他愣住了。我走近他,语气平静:“她明白我不会拘泥于仙门的条条框框,不会被那些所谓的‘天命’所束缚。她知道,我只会用我的刀、我的布鞋、我的全部心去爱一个人。”

她清楚我根本不怕雷,更不用说会怕死。玄冥看着我,眼神忽然变了。你真的懂她吗?我点头。她不是被封印,是被‘遗忘’。

她之所以还活着,是因为有人记得她。山风骤然停住,洞顶石壁上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符文,正是沈清漪当年亲手刻下的。符文缓缓旋转,如同心跳般律动。林砚伸手轻触符文。

他的手在发抖,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。"我终于能动情了。"他低声说。我望着他,忽然发现山间的风、雾、雷,都不再是冷的。那天夜里,我们把他封印在山底的冰渊中。

沈清漪的灵脉重新苏醒,她缓缓睁开眼。她直起身说:"你终于来了。"我紧紧抱住她,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她轻轻靠在我肩上,声音有些颤抖:"我怕过死,怕过被遗忘,怕过你不会回来。"我将她搂得更紧,轻声说:"我不怕。"

我怕的,是忘了你。” 后来,我们搬进了山脚下的小屋。屋外种了花,是那朵归心花,每年春天都会开一次。林砚不再说话,只是每天清晨,都会坐在门前的石阶上,看着山雾升起,看着阳光洒在山腰的古庙上。有次我问他:“你有没有后悔过,当初不救她?

” 他摇头:“我没有后悔。我后悔的是,我没能早一点看见她的眼睛。” 我笑了。那天,我讲真次在山里种了一棵槐树。后来,山里的人说,每当雷雨将至,那棵槐树就会微微发亮,像在呼吸。

而每当夜深人静,山风穿过古庙,就能听见一个轻柔的声音,像在低语: “别怕,他不会杀你。” 我懂了。她不是死,是活在我们心里。而我,终于不是那个只信刀锋的人。我学会了用眼睛看,用耳朵听,用心去感受。

再大的山雨,也挡不住一个女人为爱承受的雷。我站在屋前,望着天边的云层慢慢散开,阳光洒下来,她的发丝仿佛镀上了一层金。林砚走过来,轻轻握住了我的手。“你愿意和我一起,守着这座山、这片花,还有她留下的每一束光吗?”我点点头。

风吹过,槐树轻轻摇晃,花开了。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—— 仙侠不是高高在上的神,而是人间烟火里,一个女人为爱挡下天雷的瞬间。她不是不痛,她只是把痛,藏进了风里,藏进了花里,藏进了我们每一个愿意相信爱的人心里。后来,山里有了个传说: 谁若在雷雨夜听见风里有低语,谁若看见槐树发亮,谁若在溪边的石屋前,看见一对相拥的背影,那便是沈清漪在人间,一次呼吸。而我,就是那个听见的人。

我至今还记得,她说的那句话: “别怕,他不会杀你。” ——可我怕的,是忘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