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罗布泊的边缘，风沙扑面而来的时候，你很难不产生一种错觉，觉得时间在这里是倒流的。那种感觉特别奇妙，明明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，是连鸟都飞不过去的荒漠，可你的脑子里却会突然蹦出一些关于水、关于鱼、关于雨的念头。这种念头在干燥的空气里显得特别突兀，甚至有点荒诞。我这次来新疆，原本没打算专门往深处走，也就是图个新鲜。结果呢，刚到若羌县附近，就被带路的老向导给拽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。

那地方说是遗址，其实就是一个乱石堆，没什么特别宏伟的建筑，甚至如果不仔细看，你根本发现不了那里埋着一块石板。那天天气很热，阳光照得人后背发烫。老向导神神秘秘地告诉我：「你看，这就是那个「雨鱼」。」我凑过去一看，心里一惊。那石板确实很古老，表面很粗糙，像是被风沙长时间打磨过的。

上面刻着的东西，一开始我根本看不懂。那些线条扭曲、纠缠，像是一团乱麻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但在正中间，确实有一条鱼的形状。它不是那种我们在水族馆里看到的游得欢快的鱼，而是一种线条极简、甚至带着点扭曲感的造型。鱼身细长，尾巴分叉，最奇怪的是，它的嘴是张开的，仿佛在无声地呐喊。

我觉得这事挺玄乎的。后来我查了点资料，还听当地老人讲过一些传说。有说法称，所谓的"雨鱼"并非真实鱼类，而是象征人们对水的渴望。楼兰当年可是繁华之地，地处丝绸之路要道，绿洲里的水可是命脉所在。一旦水源枯竭，文明也就随之消逝。

这块石板上的铭文，仿佛是那个时代未说完的话，或是留给后人的叹息。我盯着石板上的鱼看了很久，越看越觉得胸口发闷。这鱼在沙漠里，到底游给谁看？它想游回哪里去？是回到滋养过楼兰的孔雀河，还是回到那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海？

这种感觉真的很折磨人。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死物，而是一个活生生的"遗憾"。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沙子里，看着日升月落，看着骆驼队来来往往，看着繁华变成废墟。那条鱼，好像一直在等着一场雨，一场能把沙漠变成大海的雨。

我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住在营地的时候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帐篷外面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