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妹妹是个麻烦制造者。这是她出生时医生就告诉我们的。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四年级，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忙于生计，照顾妹妹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肩上。小雅这孩子，长得倒是人见人爱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，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可一旦发起脾气来，那简直就是家里的“小霸王”。记得那是六岁那年的暑假，天气热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知了在窗外拼命地叫着，好像要把整个夏天都叫醒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老式窗户洒在客厅的水磨石地板上，发出刺眼的白光。我正躺在凉席上，手里拿着一本没看完的漫画，小雅却像只充满活力的小猴子，在房间里蹦蹦跳跳。“哥，你看我新学的舞蹈！”她一边喊着，一边在狭窄的过道里转圈，凉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。
我翻开一页书，头也不抬地说道："小声点，妈妈午睡着呢。"她故意提高音量，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房间，手里还抓着我最心爱的变形金刚。我赶紧合上书，坐起来追她。小雅见我过来了，马上把变形金刚往身后一藏，露出狡黠的笑容："抓不到我！抓不到我！"
” 我假装要打她，她便咯咯笑着跑向客厅。就在她经过茶几的时候，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手里紧紧抓着的变形金刚脱手飞了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然后重重地砸在了茶几旁那个摆了很久的青花瓷花瓶上。“哗啦——” 一声脆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。花瓶应声而碎，瓷片四溅，甚至有几块飞到了沙发垫上。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小雅站着，手扶着花瓶，眼睛瞪大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我快步走过去，看着地上的碎片，心里一阵肉疼。那个花瓶可是妈妈最心爱的，虽然有些旧了，但却是外婆留给妈妈的重要念想啊！我猛地转过头，看到小雅正瑟瑟发抖，眼眶里蓄满了泪水，显然是吓坏了。我问：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？”
”我压着火气问道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带着哭腔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玩具掉下来的……” “玩具掉下来会砸碎花瓶？”我指着地上的碎片，语气里充满了怀疑，“刚才我在房间里明明看见你在跑，是你故意扔的，对不对？” 小雅摇了摇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：“没……没有，真的……” “撒谎！”我有些生气了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，“我都看见了！
扔啊扔的，是不是？！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倔强。看着她那副硬硬的嘴硬样子，我真火了。这孩子，就是个活该！要是让她妈知道了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但心里的怒火还是像野草一样疯长。“你过来。”我冷冷地说道。小雅往后缩了缩，躲到了沙发后面：“我不……” “我叫你过来！”我提高了音量。
她吓得全身一颤，慢慢地从屋里挪出来，低着头，两只小手紧紧绞在一起，脚尖在地板上不安地蹭来蹭去。我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，尽量放柔声音问道：“小雅，你能告诉我你哪里做错了吗？” 她不敢抬头看我，轻声说：“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我盯着她，严肃地说：“错在撒谎，还弄坏了妈妈的东西。” “你必须承认错误，否则我无法原谅你。” 她终于哭了出来，肩膀抽搐着，小声说：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“那花瓶怎么办？”
回来后，我问她怎么交代。她抬起头，泪汪汪地看着我，低声说："我...我赔...我攒零花钱买花瓶..."我说到钱的事，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："这种事，光靠嘴说是没用的。你自己该负责，以后要注意。"
小雅显然不明白"承担后果"是什么意思，怯生生地望着我："后果...会是什么啊？"我用手指着墙角，那里放着妈妈以前用来掸灰尘的竹条。那是一根旧式的竹条，平时用来抽打扫把，十分结实，打在身上会很痛。"去，站在那里。"我指了指墙角。
小雅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，她惊恐地摇着头，声音颤抖着：“不……不要，哥，别打我……” 我试图安慰她，语气却依然坚定：“不是打你，是让你站到墙角反思。要是你不承认错误，不改过自新，下次还会犯同样的错。要是妈妈知道了，会更生气的。” “我不站！我不站！”
”她开始哭闹起来，转身想往门口跑。“站住！”我大喝一声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她力气小，根本挣脱不开。我用力一拽，把她拉了回来，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
“哥，你打我吧，别打屁股……”她终于哭喊出声，拼命地挣扎着，双腿乱蹬，“打手心也行，别打屁股……” 听到她说“别打屁股”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，平时虽然调皮，但屁股还没挨过打呢。我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，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。毕竟她是我的亲妹妹，我怎么能真下得去手呢？可是，如果现在心软了，她以后还得了？
“听话。”我松开一只手，去拿那根竹条，“就打这一次，下不为例。” “不要啊哥！”她见我拿起了竹条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，双手护在脑后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不敢了，我不敢了……” 我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：“好了，别怕。既然知道错了，就乖乖站着。
我拉住她的手，让她转过身来，朝着墙角的方向。她哭得更凶了，一边哭一边说："哥，我好疼……妈妈回来要打我……" "有哥在，妈妈就别打了。"我安慰她，可心里却七上八下。我握起竹条，在掌心掂了掂，那竹条虽然轻，可是在我手心里，却感觉很重。
我望着小雅纤细的身影，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。随着她的抽泣，裙摆轻轻晃动。“一。”我轻声数着。“啪！”竹条击打在她臀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小雅猛地一颤，哭声一下就高得吓人：“哇！”我这次用得比较重，“二。”小雅的屁股在白布裙下微微鼓起，红痕很快就显现出来了。
“哥，疼……好疼。”她带着哭腔喊着，身体不断抽动，想要躲开。“别动。”我按住她的肩膀，“忍着点。”“三。”“啪！”
” 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都要响。小雅终于忍不住了，她开始大声哭喊，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：“呜呜呜……哥，我错了，真的错了，别打了，别打了……” 看着她哭成那样，我心里其实挺难受的，但我知道，这是她必须经历的教训。我咬了咬牙，继续数着：“四……五……” 每一声竹条的响动，都像是在打在我的心上。小雅的哭声从最初的尖叫变成了后来的呜咽，身体也不再剧烈挣扎，只是偶尔还会因为疼痛而抽搐一下。“六……七……” 我的手心也开始出汗了。
看到她的屁股红肿，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。这孩子平时虽然有点调皮，偶尔会贪玩，撒谎也是有的，但算不上特别严重。这一顿打对她来说太重了。就在数到第八下的时候，我及时停了下来。
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脸，还有微微发抖的背影，实在不忍心继续打了。"哥，打完了吗？"她带着哭腔问，声音虚弱。"打完了。"我放下竹条，感觉手都有点发麻。
小雅转过身来，眼泪还在不停地流，她揉着眼睛，委屈地看着我：“哥，你为什么打我？” 我蹲下身，看着她，轻声说道：“因为哥哥爱你。如果你不犯错，哥哥怎么会舍得打你呢？”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然后扑进我怀里，放声大哭：“哥，我好疼啊……以后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撒谎了……”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像哄小孩一样：“没事了，没事了，哥不疼，哥心疼。以后听话，好不好？
” 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。我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，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，心里既心疼又无奈。“去洗把脸吧，脸都哭花了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头。小雅吸了吸鼻子，慢吞吞地走到卫生间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暗暗发誓：以后一定要看紧她，不能再让她这么调皮了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妈妈回来了！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小雅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擦了擦眼睛，跑回客厅假装看电视。
妈妈提着菜篮子进屋，一眼看见客厅散落的碎片，愣了一下："这是怎么了？花瓶碎了？"我赶紧上前解释："妈，小雅不小心打碎的，她已经打扫干净了。"妈妈眉头微皱，目光在小雅和我之间来回扫视，似乎发现了什么，但没有多问："下次小心点，别再弄坏了。小雅，以后走路看着点。"
” “知道了，妈妈。”小雅低着头，声音很小。晚饭的时候，气氛有些沉闷。小雅吃得很少，时不时还要偷偷瞄我一眼，似乎在害怕我会突然发作。我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，小声说道：“多吃点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
” 她看了我一眼，眼圈又红了，赶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