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妹狂魔的自我修养丨从“我是你哥”到“祝你好运”

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下午。空气里飘着一种混合了烤红薯和廉价香烟的味道,那是老城区特有的气息。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微信,来自我的妹妹——林晓。“哥,我和阿豪在万达广场吃火锅,你下班早点来,我给你留了位置。” 看着这行字,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护妹狂魔的自我修养丨从“我是你哥”到“祝你好运”

阿豪?那个在高中门口抽烟、头发染得像鸡窝、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家伙?说起来有意思,林晓从小就是个乖乖女,钢琴十级,说话轻声细语,连摔倒了都舍不得哭。可偏偏,她迷上了这么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人。我是林宇,今年二十八岁,某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。

说好听点叫技术骨干,说难听点就是个社畜。但我有一个身份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,也是最大的软肋——我是林晓的哥哥。我们的父母早年离异,各自组建了家庭,很少过问我们。所以,林晓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
从她六岁那年起,我就成了她的守护者。她被邻居家孩子抢了糖果,我替她讨回来;考试考砸了,我帮她编借口骗妈妈;她第一次来例假吓得大哭,我手忙脚乱地给她煮了红糖水,结果差点把厨房弄脏。我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普通兄妹的范畴。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,这是亲情,还是某种更深更浓的牵挂。但有一件事我清楚,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,尤其是来自男人的伤害。

那天下午,我请了假后,没直接冲到万达广场,而是先去了家网吧,打开阿豪的微信,翻看他的朋友圈。果然,全是些游戏截图和夜店照片,还有一张在路边摊喝啤酒的自拍,背景里还露出了林晓的一只手。那一刻,我突然失去了理智。我打车去了万达广场。

那是下午五点,正是人流高峰期。我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中,目光死死地盯着火锅店门口。五点半,我看到了他们。林晓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围着那条我去年送她的羊绒围巾,看起来像个洋娃娃。她笑得很开心,脸颊红扑扑的,手里举着手机在比划着什么。

阿豪穿着紧身黑色T恤,头发油光发亮,搂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还想碰她的手。我觉得有一团火在胃里烧着,融合了愤怒、嫉妒和害怕。我没有马上冲过去。我知道那样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我要智取。

我要让他们知道,谁才是真正懂她、爱她的人。我走进火锅店,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我要让他们看到我,让他们感到心虚。二十分钟后,林晓端着两盘毛肚走了过来。她显然没看到角落里的我,径直走向了阿豪。

阿豪正把手机递给她看什么,看到林晓过来,他马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,把林晓拉到了他身边的位置。我端着那碗免费的清汤锅底,走了过去。“哟,这不是晓晓吗?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随意,就像平时在楼下便利店遇到她一样,“这么巧,你也来这儿吃饭?” 林晓愣了一下,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她转过头,见到是我,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,但随即又暗淡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。“哥?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声音有些紧绷。“我路过啊,正好饿了,就进来看看。”

”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目光越过林晓,直直地刺向阿豪,“这位是……?” “哥,这是阿豪,我跟你提过的同学。”林晓赶紧介绍,眼神里带着一丝求救的意味。阿豪倒是很大方,站起来伸出手:“林哥好,我是晓晓的大学同学,常听她提起你。” 我看着他那只伸过来的手,只觉得脏。

我冷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在他们面前拨通了一个号码。"喂,王哥吗?我是林宇。我在这儿,具体位置...就在三楼的那家'巴蜀人家'。"接着,我笑着对他说:"您带几个朋友来,就坐在对面,别出声,别打扰他们吃饭。"

挂断电话后,我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林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"哥,你干什么?你疯了吗?" "我疯?我比你更清楚谁才是疯子。"

我盯着阿豪,冷着脸问:"阿豪,你今年多大?" 阿豪明显有些慌张,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"二十三岁,林哥。" "二十三?还没我妹妹大呢。"

我晃了晃手机:"刚才查了,你上周才满二十三。晓晓二十岁了,已经是成年人。你二十三岁的大男人,搂着二十岁的小姑娘,还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,这就是你的教养?" "林哥,你别这么说,我们就是……" "就是什么?就是想玩玩?"

”我打断他,身体前倾,压迫感十足,“晓晓这种性格,你们玩得起吗?她要是受了委屈,你负得起责吗?” 阿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站起身,推开了林晓:“行,林哥,既然你这么不放心,那这饭我是不吃了。晓晓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说完,他摔门而去。

火锅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林晓站在原地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。“哥,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她终于爆发了,声音颤抖着,“你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?你为什么要叫人来吓唬他?

” 我看着她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,但我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羞辱?我这是在保护你!你看看他,那个眼神,一看就不是好人!你跟着他,迟早要吃亏!” “吃亏?

林晓冷笑了一声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:“哥,你难道没问过我是否愿意吗?你难道没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他吗?你只知道他是个坏人,只知道他不配我,却从来没问过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!”“我是你哥,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好!”

我问你,为了我好?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?从小到大,你一直都是替我做选择,替我选朋友,连男朋友都替我选了。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一个独立的人吗?你有没有尊重过我?

她的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胸口。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。这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所谓的"保护",其实是一种自私的占有。我害怕她长大后会离开我,害怕她会遇到比我还好的人。我用"爱"的名义,给自己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,把她困在里面,让她窒息。

林晓抹了把眼泪,转身跑了出去。我愣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手里还握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清汤锅底。过了好一会儿,王哥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,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,又看了看发愣的阿豪,目光转向我。“林哥,人走了。”王哥压低声音说,“还要处理那个混蛋吗?”
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摆了摆手,疲惫地说:"不用了,散了吧。"王哥愣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带着人离开了。我一个人坐在火锅店里,看着锅里升腾的热气,心里空荡荡的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一盏盏亮起,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我给林晓发了一条微信:“在哪儿?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蛋糕,在楼下等你。” 过了很久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“不用了,我打车回家。你自己吃吧。

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字,我叹了口气。我就是想甩她远远的,我知道这一次是彻底甩开了。我走出火锅店,冷风刮在脸上,让我缩了缩脖子。我掏出手机,打开相册,翻开那张照片,/from林晓小时候。那时候的她,还带着羊角辫,在照片里笑得那么灿烂,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,把我吓得差点没把手机从她手里摔出来。

我站在路边,看着车来车往。突然,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。车窗摇下,露出林晓那张挂着泪痕的脸。“上车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

我愣了一下,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厢里一片寂静,只有收音机里飘出轻柔的民谣。手里紧紧攥着装着栗子蛋糕的纸袋,侧头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。"哥。"过了好一会儿,她突然开口了。

我应了一声,转身看着她。她的眼睛依然红红的,但愤怒的情绪似乎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。“好的。”

车子拐进了小区,停在了我们家的楼下。付了钱,提着蛋糕下了车。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,一片漆黑。我摸索着找到钥匙,打开门,把她领了进去。

屋里还是老样子,还是我习惯的味道。我打开厨房的灯,把蛋糕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。然后,我端着热气腾腾的蛋糕,走出厨房。林晓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。听到声音,她转过头,看着我。

我走到茶几前把蛋糕放好,然后坐到她旁边。"哥,对不起。"她低声说,"刚才在火锅店,我语气太冲了。"我摆摆手,拿起一块蛋糕递给她,"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"

她接过蛋糕,轻轻咬了一口,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。她轻声说道:“阿豪……其实还不错。虽然他有些不太靠谱,但会在凌晨四点陪我看电影,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给我煮粥,为了给我买限量版玩偶排队一整天。他是个好人,哥。”我握着蛋糕的手紧了紧,喉咙微微发紧。

她看着我,眼神清澈,说:“我想和他在一起,我想去体验那种不用时刻被保护的感觉。” 我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风吹动窗帘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嗯,我点了点头,露出一个笑容:“既然是他,那就让他好好对你。要是他敢欺负你,我知道时间会告诉我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她抬起手,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胸口。“知道了,啰嗦鬼。” 我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上,一边吃着蛋糕,一边望着窗外的夜色。那一刻,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我依然爱着她,爱得深沉而热烈。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爱不是占有,不是控制。而是学会放手,看着她飞翔、受伤、成长,然后在她跌倒时,做那个永远为她撑伞的人。微波炉的指示灯熄灭了,蛋糕的热气渐渐散去。我望着她满足的睡颜,轻轻为她掖好被角。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楼下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
我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所有都会不一样了。而我会一直在这里,做她最坚实的后盾,哪怕她不再需要我的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