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傍晚，我正蹲在巷子口啃包子，突然听见一声尖叫。顺着声音望去，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正被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围住，她怀里抱着个纸箱，箱子上贴着"易碎品"的标签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水果刀，却听见那姑娘突然大喊："你们要的是这个！" "小娜子，别动！"我认出那姑娘是隔壁巷口卖烤红薯的，她总爱把"小娜子"三个字挂在嘴边，仿佛那是某种勋章。

我勒个马勒子！两个男人突然拽住我的手腕，我手一抖，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，里面晃动着彩色液体。"这是我的命！"我尖叫着把瓶子砸向地面，彩色液体溅在雨里，竟然变成了彩虹！我记得三天前在旧货市场见过她。那时她正蹲在角落翻找，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"1998年7月15日"。

其实我本该转身离开，可就是被她吸引了。她对着纸条尖声叫着："妈妈，我终于找到你了。" 这时，我看见她怀里那个纸箱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照片上两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在游乐园里笑着，背景是一张1998年的摩天轮。"你们要的是这个！"她突然将纸箱摔在地上，照片碎片四处飞溅，我这才看清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："小娜子，妈妈的生日是7月15日。" 其中一个男人露出狰狞的笑："你妈当年偷了我们家的钻石，现在想用女儿换钱？"

另一个男人掏出了匕首，我这才注意到那姑娘左耳后有道疤痕，和我五岁时被父亲打伤的伤痕重合。她突然从腰间扯出个铁盒，里面躺着个布满划痕的玩偶。那是我小时候最心爱的泰迪熊，此刻正躺在陌生的手里，右眼缺了一块，和我记忆中被父亲摔碎的玩具一模一样。雨越下越大，那姑娘突然跪在雨里，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角："你们要的就是这个，但你们永远找不到。"

她猛地拉开衣襟，露出胸口上的胎记，那是一个不规则的"7"字。我自称小娜子，是妈妈的女儿。两个男人愣住的时候，我冲上去紧紧抱住她：“别怕，我认得你。”我掏出怀中的水果刀，刀柄上刻着"1998"，那是父亲当年摔碎我玩具时留下的印记。我举起刀柄晃了晃，"你妈妈当年偷的就是这个，现在轮到你了。"

那姑娘突然大笑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"你们终于找到我了。"她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，瓶子里装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彩色液体，"这是妈妈的血，她临终前说要留给小娜子。"她突然将瓶子砸向地面，彩虹真的在雨中绽放。这次我看见了1998年的画面——穿碎花裙的女人在游乐园里抱着布娃娃，身后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偷钻石。"原来你们是双胞胎。"我望着她胸口的"7"字，"你妈妈当年偷的是这个，而你偷的是这个。"

"我指着那姑娘胸口的胎记，"但你们都逃不过命运的循环。" 那姑娘突然抱住我："我终于找到你了。"她的眼泪滴在雨里，和彩虹融为一体。我这才想起，那张泛黄的照片背面，除了"小娜子"，还有一行小字："1998年7月15日，妈妈的生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