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的蝉鸣格外聒噪,我蹲在老屋门槛上,看着二姐把我跟你说一块青砖搬到院里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裤脚沾满泥浆,手里还攥着半截红绸。我刚想问她是不是要修个花架,却看见她突然蹲下身,从砖缝里抠出几粒干瘪的麦粒。"这是去年种的,还没发芽。"她把麦粒攥在手心,指节泛着青白,"你二姐我啊,连种地都不会。

这话说得我早就听过,但总是在她弯腰时发现新的故事。她总说要教我放风筝,可每次都说要“等春分”,直到去年清明,她突然把一卷红绸塞进我怀里。那天我攥着红绸在村口转了三圈,我说在老槐树下遇见了她。她穿着洗得发亮的红棉袄,怀里抱着个竹篾编的风筝骨架,脸上沾着煤灰。二姐,你学会糊纸了。
"她笑着把风筝递给我,手指关节像老树根般凸起,"这是你小时候最爱的蝴蝶,这次翅膀上糊了你最爱吃的糖霜。" 我接过风筝时,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她的掌心有道新鲜的血口子,是被竹篾划的。"别怕,"她把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"这伤口会结痂,就像我们总说要分开。"我这才想起,她总在深夜偷偷修补我摔碎的瓷碗,却从不让我看见她藏在柜底的药膏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,我蹲在灶台边看二姐熬药。她把晒干的艾草放进陶罐,蒸腾的热气在她脸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她突然说:"你二姐我其实早该告诉你。"掀开锅盖时热气扑了我一脸,"你爹走的那年,我偷偷去县医院当了护士。"我愣在原地,看着她往药罐里添了把干姜。
窗外的雪花轻轻地落在玻璃上,仿佛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在跳舞。她递给我药碗时,说:“等你考上大学,我就带你去城里的医院。”她接着说道:“但你总说想回村,想看看老槐树开花。”那一年春天,我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,二姐在院子里种满了牵牛花,清晨的露水沿着藤蔓滴落,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"我学会糊风筝了。"她指着墙上那座折纸鸢,这是小时候最爱的蝴蝶,翅膀上还糊了最爱吃的糖霜。我蹲在墙根,看着二姐教我一根竹篾弯成弧度。她的手在发抖,像风中的柳条。她突然停顿,把脸埋进掌心,"其实早该告诉我了。"
"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层层打开是张泛黄的诊断书,"你爹走的那年,我偷偷去县医院当了护士。" 我接过诊断书时,二姐突然抓住我的手。她的掌心有道新鲜的血口子,是被竹篾划的。"别怕,"她把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"这伤口会结痂,就像我们总说要分开。"我这才想起,她总在深夜偷偷修补我摔碎的瓷碗,却从不让我看见她藏在柜底的药膏。
去年清明时节,我带城市里的朋友回村。在老槐树下,二姐正专注地给一只风筝上色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很干净的红棉袄,怀里抱着用竹篾扎成的风筝骨架,脸上沾着煤灰。"告诉你啊,"她笑着把做好的风筝递给我,"我学会了糊纸。这是你小时候最爱的蝴蝶风筝,这次我还特意在翅膀上糊了你最爱吃的糖霜。"
我蹲在老屋的门槛上,看着二姐把一块青砖搬到院里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裤脚沾满泥浆,手里还攥着半截红绸。这还是去年种的,到现在都没发芽呢。她把麦粒攥在手心,指节泛着青白,"二姐,你连种地都不会啊。"这我早就听过了,可总是在二姐弯腰时,我才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她总说要教我放风筝,可每次都说"等春分",直到去年清明,她突然把一卷红绸塞进我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