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十岁，刚从江南老家被接到京城，住进了王爷的府邸。说起来有意思，我爹是王爷的侄子，我娘是王府的丫鬟，我这个小命是被王爷收养的。他收我时说："这孩子伶俐，就当个伴读吧。"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伴读的滋味，竟要从被王爷打小屁屁开始。那日是初夏，蝉声聒噪得像要掀翻屋顶。

我蹲在廊下看蚂蚁搬家，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。原是王爷在书房里摔了砚台，墨汁泼了满地。我缩在柱子后偷看，只见他抓着个太监的衣领，声音像铁器刮过青石："这宫里头谁教他规矩？"那太监吓得抖成筛子，我却忍不住笑出声。"小兔崽子！

王爷的怒吼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动。我才意识到，他竟然发现了我。那太监慌忙跑开，我被他拽着衣领提起来，后脑勺重重地撞在雕花木柱上。"你笑什么？"王爷紧握着竹尺，"莫非觉得我老了，就该由着你胡闹？"

我抹了抹嘴角的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王府里最让我害怕的，就是那根竹尺。去年中秋我溜进王爷书房，翻出他藏了十年的旧账本，结果被他当场逮住。竹尺打在屁股上的声音，像极了老式算盘珠子相撞。那夜的月光透过窗棂，照着屁股上三道红痕，像三朵凋谢的梅花。

王爷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了，"你倒是有胆量。"他把我抱到藤椅上，手还摸着我发烫的额头，"再这样闯祸，我就不会认你这个侄孙了。"之后，我每天天不亮就给王爷送茶水，天黑了就帮他在睡前整理衣服。谁也没想到，真正的大事却从我偷吃王爷的桂花糕开始。

那日我偷溜进厨房，见小厨房的丫鬟们正围着一罐桂花蜜。我本想学他们，结果被老厨娘抓个正着。她骂我"小混账"，我却趁她不注意，偷了半罐蜂蜜。哪知这罐子是王爷的，我偷吃时被他撞见，那竹尺又落在我屁股上。"你这孩子，倒比那年偷吃我酒酿还胆大。

"王爷的语气里带着笑意，"不过..."他忽然凑近，手指轻轻点在我鼻尖，"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小屁股，能挨多少下。" 我吓得缩在椅子上，却见他从案几下抽出一卷黄纸。那纸是前日我偷看的账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王爷的账目。我这才明白，原来他早知我偷看，却故意放我走。此刻他捏着那纸，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
"你要学规矩，"他忽然说，"先学会认账。"他把账本递给我，"从今天起，你每天都要抄一遍。" 我接过账本，手有些发抖。纸张带着墨香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。王爷走到我身后，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肩上："记住，这里的规矩比你爹的脾气更难对付。"

那日之后，我成了王府里最勤快的侍童。每天清晨，为王爷梳头，午后研墨，傍晚陪他看戏，尽心尽力。然而，真正的考验却在那年的冬天到来。大雪纷飞的日子，我正为王爷暖手，突然听到外头传来惊呼声。原来，府里新来的丫鬟不慎跌进了冰窖。

我冲出去时，正看见王爷站在冰窖前，手指按在冰面上。冰面下藏着个暗格，堆满了发黄的账本。"这是你爹留下的。"王爷语气里带着叹息，"你若真想学规矩，就从这些账本开始。"他转过身看我，眼里闪着我从未见过的光，"不过..."他忽然笑了，"你若敢偷看，我便用这竹尺，把你屁股打成梅花。"

" 我望着那冰窖，忽然觉得，这王府里的规矩，或许并不如想象中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