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的丫鬟游戏!

我记得那年春天,我刚满十六岁,正坐在后花园的竹影亭里剥菱角。青瓷盘里堆着半碗剥好的菱角,手指沾着米粒的白,却突然被一声脆响惊得缩回手——竹帘外飘进一片桃花瓣,正落在我的茶盏里。"大小姐,您的茶凉了。"小翠捧着青花瓷壶站在廊下,发间别着新摘的茉莉花。我望着她发间那朵白花,突然觉得这丫头比往日更像只小猫,尾巴尖儿都快扫到我的茶盏边了。

"小翠,你又偷摘了后院的茉莉?"我故意把茶盏往石桌上一推,看着那朵白花在茶汤里浮沉。小翠的睫毛颤了颤,像只被我逮住尾巴的猫。"奴婢...只是想让大小姐闻着花香喝茶。"她垂眼低头,发梢扫过我的手背,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穿了件月白短袄,腰间系着条靛青布带,倒比平日更显清瘦了些。

我忍不住笑出声:"你这丫头,倒比那些个绣娘还会讨好人。"话音未落,忽然听见廊下传来一声闷响。我起身推开竹帘,正看见小翠蹲在石阶上,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绣花针。"怎么了?"我快步走过去,却见她脸色发白,手背青筋突突直跳。
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掐得生疼:"大小姐,您别管了。" 我这才注意到她袖口沾着暗红,像血,又像朱砂。她慌乱地扯下袖子,露出半截手腕,青紫的淤痕从腕骨处蔓延到手背。我突然想起昨夜听到的流言——说小翠偷了主母的绣样,被罚跪在廊下。"你...你到底怎么了?

我声音有些发抖,手心都沁出了冷汗。小翠却突然笑了,那笑声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:"大小姐,您真的以为我是那种糊涂的人吗?" 她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素笺,展开后上面全是工整的簪花小楷。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那是前天我临摹的《洛神赋》。小翠的手指轻轻划过字迹,停在"翩若惊鸿"这四个字上:"大小姐还记得吗?您说过这字写得像飞鸟掠过水面一样。

" 我愣住了。这丫头竟把我的话记了整整三个月,还偷偷临摹了整本《洛神赋》。她突然把素笺塞回袖中,转身要走,却被我一把拽住衣袖。"你到底想说什么?"我盯着她发间那朵茉莉花,突然想起昨夜她偷偷往我茶盏里撒的花瓣,竟是用银丝绣的蝴蝶。

原来她早把整个后院的花木都画成了藏宝图。小翠突然蹲下身,从青砖缝里抽出一截断了的绣花针:"大小姐,您当真以为我是那等愚笨的丫鬟?"她抬起头,眼底映着我惊愕的神情,"我偷了绣样,是想让您看看,您写的字到底值不值得我花三个月时间临摹。" 我这才发现她手腕上的淤痕,竟是被银针划破的。她笑着把银针递给我,针尖还沾着朱砂:"大小姐,您要教我写字,可得先教我认得这些针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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