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有多遥远·—斯内普儿子的夏天

我记得那年夏天,天气热得像被火炉烤过,阳光从阁楼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老式木桌上,把一张泛黄的信纸照得发白。那封信是用蓝墨水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被谁急着写完又忍不住改了又改。信封上没有邮戳,也没有收件人,只有一行小字:“给小汤姆——如果你还活着的话。” 我那时才十六岁,住在霍格沃茨后山那栋被藤蔓缠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旧宅里。这房子是斯内普教授年轻时住过的,后来他搬去霍格沃茨当教授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
我母亲说,他走的时候,连一句告别都没说。我父亲,也就是斯内普的前妻,后来也离开了,留下我和一个叫“汤姆”的孩子——没人知道他是谁,只在档案里见过名字。我从没真正见过他。直到那个夏天,我在阁楼翻出这封信。信里说:“汤姆,我不能告诉你我有多后悔。

我本该在你五岁那年,陪你去看海,看日出,看雪落在屋顶的样子。可我总是忙,总是怕,总觉得自己不够好。我怕你像我一样,被世界冷落,被误解,被当成'坏人'的孩子。信的末尾,有一行小字,用红笔重重写下:但我知道,你不是我。你比我想的更坚强。

你比我想的更善良,也更懂得什么是幸福。盯着那句话,我的手有些颤抖。那一刻,我又想起了小时候,我总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偷偷躲在壁炉旁边,仰望窗外的月亮。那时候,我总是忍不住问自己:幸福到底是什么呢?

你或许会发现,有人愿意静静地听你把心里话都说完,也有人会在你难过时,给你倒一杯热茶,让你感到一丝温暖。但你可能很少意识到,甚至从未想象过,有人也会害怕,也会感到孤独,渴望被爱。我,一直以来都以为父亲斯内普教授是个无坚不摧的形象,直到那年夏天,我决定去找他,才发现他也有自己的脆弱和不安。

穿过霍格沃茨那条蜿蜒的林荫道,我走到了一间被遗忘的旧办公室前。铁门上刻着“禁止进入”几个字,仿佛在低语着什么秘密。站在门口,我手心沁出冷汗,心跳加速,几乎不敢敲门,担心声响会惊扰到整个城堡。但最终,我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。
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,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:一个男孩站在海边,穿着蓝色短裤,脚边是翻滚的浪花,阳光照在他脸上,笑容明媚得如同春天。照片下方写着:“汤姆·斯内普,1989年,普特尼海滩。”看到这些,我愣住了。突然间,我意识到,那个照片里的孩子,竟是我。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姓斯内普,但从未想过,我叫汤姆·斯内普。

我偶然翻到父亲的日记,是在收拾老物件的时候。那天,我坐在书桌前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日记本上,我看到了这样一段话: “1987年,我结婚了。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,她教会我如何拥抱一个孩子,如何在夜里为他盖被子,如何在雨天带他去教堂听钟声。我那时以为,这就是幸福。可后来我才发现,幸福不是做了什么,而是你是否真正看见了别人眼中的光芒。

“我有一个儿子,本该好好爱他。但我太害怕了。我害怕他像我一样,被误解、被孤立,甚至有人说他是‘斯内普家的孩子,天生就该是冷的’。我担心他长大后,也会用冷淡来保护自己。于是我把他藏在书里,藏在咒语里,藏在那些‘我不能爱’的借口后面。”

那天他突然问我:"爸爸,你有没有过一天,觉得你真的快乐?"我第一次在孩子面前承认自己害怕和孤独,其实也想要一个拥抱。后来我才明白,幸福不是你拥有多少,而是有没有在某个瞬间被真正理解过。我坐在那里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我终于明白,我总是在等的,不是父亲的原谅,不是过去的补救,而是——一个承认。那天晚上,我写了一封信,寄给了霍格沃茨的档案室,信里说:“我叫汤姆·斯内普,是斯内普教授的儿子。我从未见过他,但我相信,他一定也像我一样,曾在一个夏天,站在海边,看着浪花,问过自己:幸福,到底有多遥远?” 我后来听说,那封信被放在了霍格沃茨的“记忆之匣”里,每年夏天,都会被打开一次。孩子们可以走进那个房间,看到照片,听到声音,甚至看到一个男孩在海边笑。

但我知道,真正的幸福,从来不是被记录下来的。它藏在某个清晨,你听见邻居说“今天天气真好”,你抬头看天,忽然觉得心里暖了。它藏在你终于敢对别人说:“我其实也害怕。” 它藏在你终于敢承认:“我其实也想被爱。” 那年夏天,我次去海边。

不是为了欣赏浪花或感受海风,而是为了站上那块礁石,抬头仰望天空。我看见太阳缓缓沉落,仿佛一颗被温柔放下的火球。那一刻,我笑得像个孩子。风中传来的声音仿佛在低语:“汤姆,你终于来了。” 回头望去,却空无一物。

海浪的拍打声轻轻敲打着岸边,像是回应着什么。我慢慢走回岸边,坐在一块石头上,取出这封信,轻轻翻开。信纸泛黄发脆,边缘有些卷曲,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。读到信中写道:“幸福,从来不是你走多远,而是你有没有停下来,回头看看,那个曾经在你心里,等了你很久的人。”我合上信,把信放进口袋,转身离去,慢慢走向霍格沃茨。

那年秋天,我进入了魔法部的初级教育学院。我向老师表达了我的心愿:“我想教孩子们如何去爱,如何去理解,如何在害怕的时候勇敢地说出‘我需要你’。”老师望着我,露出了微笑:“你父亲一定会为此感到非常自豪。”我没有回应,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,曾在阁楼中颤抖,曾在深夜偷偷写信,也曾在海边畅快地笑过。

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斯内普教授。我猜他可能也在某个夏天,站在海边,思考过同样的问题。幸福到底有多远?答案就藏在你愿意为某人驻足的那一刻。那天我在霍格沃茨的后花园里,看到一个小男孩在草地上画画。

他画了一片海,画了一座小房子,画了一个男孩站在岸边,手里拿着一封信,正要寄出去。我走过去,蹲下来,问他:“你在画什么?” 他抬头,眼睛亮亮的,笑着说:“我在画我爸爸。他说,幸福是有一天,我终于敢告诉他,我其实也害怕。” 我点点头,轻轻说:“那你就做到了。

他笑了笑,把画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放进口袋,感觉像是收藏了一段美好的记忆。后来我才得知,原来那个小男孩叫卢修斯。他后来成了霍格沃茨最温柔的老师,教孩子们写信,教他们说"我需要你",教他们明白幸福不是看你是否成功,而是你是否真正被看见。而我也终于明白,幸福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星辰。

它就在你愿意说“我其实也害怕”的那一瞬间,悄悄地,落在了你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