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里的风声很紧,夹杂着喊杀声和火药味,把夜色搅得粉碎。说起来有意思,那个曾经叱咤风云、让中原大地闻风丧胆的晋王李存勖,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老鼠,在兴教门的废墟里狼狈逃窜。但他手里拿的不是刀,也不是剑,而是一把破旧的弓。这把弓,曾是他父亲李克用临终前交给他的三支箭之一,象征着要消灭梁、燕、契丹三大敌国的重任。可现在,这把象征着皇权与霸业的弓,却成了他你知道吗的遮羞布。
这真是一个让人唏嘘的结局。回想起李存勖年轻时的英姿,那时候他还是个充满激情和活力的少年英雄。每当读到这段历史时,我都会感慨,命运的转折往往发生在一瞬间。
923年,李克用刚刚去世,李存勖继承了晋王的位子。为了祭奠父亲,也为了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决心,他来到李克用的墓前。那天风很大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李存勖跪在冰冷的地上,从怀里拿出三支箭,恭敬地供奉在太庙里。他望着父亲留下的三支箭,立下了誓言。
他手持着先王李克用临终前留给他的三支箭,誓言要为父报仇,讨伐梁朝,安抚燕地,征讨契丹。言罢,他仔细将箭收入箭囊,整装待发,气势如猛狮出笼,直冲向前。那股英勇与决绝的劲头,连当时的后梁皇帝朱温见了也禁不住心惊。不久之后,李存勖果然实现了他的誓言,灭掉了后梁,建立了后唐,并将都城定在了洛阳。
那时候的他,意气风发,威震天下,谁能想到,仅仅过了几年,他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?转变是从哪里开始的呢?说起来,可能是因为他太爱听戏了。李存勖这人,除了打仗,最大的爱好就是演戏。他不仅爱看,还爱演。
当了皇帝之后,他干脆不装了,直接把自己变成了“李天下”。他经常带着一帮伶人,在宫里排练。那些伶人,有的演生,有的演旦,有的演净。李存勖自己最喜欢演的角色,是那个唱《一枝花》的丑角。他穿上戏服,涂上油彩,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,台下的大臣们还得陪着笑脸,还得鼓掌叫好。
那时候的朝堂,俨然变成了一个大舞台。某次,他在台上唱得正酣,突然激动地大喊:“李天下!李天下!你在哪里?”这一嗓子喊得既急促又有点儿傻气。
台下的伶人们愣住了,没人敢接话。就在这时候,旁边一个叫敬新磨的伶人,冲上去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扇在李存勖脸上。李存勖被打懵了,捂着脸,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你个疯子,敢打朕?” 敬新磨也不慌,笑着解释说:“李天下!李天下!
“既然你是李天下,那除了你之外,难道还有第二个李天下吗?你叫他干什么?”李存勖听了这番话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放声大笑,还赏赐了敬新磨。试想,那个时代多么荒诞,身为皇帝竟然为了听个响动,被伶人打了耳光还觉得是桩趣事。但这不只是娱乐,更是一种政治现象。
李存勖开始大量起用伶人,甚至给予他们官职。他册封名叫景进的伶人担任“进奏官”,负责专门打探大臣的隐私,甚至可以直接向皇帝进谗言。景进只要说某人坏话,皇帝立刻就会降职处分;只要说某人好话,皇帝就会提拔重用。大臣们敢怒不敢言,朝政因此变得混乱不堪。与此同时,军队的战斗力急剧下滑,因为将领们发现,打仗比不上演戏来得轻松,建立战功也比不上讨好伶人更有效。
就在李存勖沉醉于宫廷戏梦之时,他的皇后刘玉娘也没闲着。这位出身戏班的皇后,性格里透着一股贪婪,趁着李存勖忙于宫廷戏曲排练,她便在宫中大肆敛财。其中最令人不齿的一件事情发生了。
李克用去世后,按照规矩,那些陪葬的金银器皿、祭器应该被收归国库。可是一旁的刘玉娘哎哟,这可就有点儿不妥当了,她觉得那些东西虽然在墓里,但放在家里也是放着,不如拿回家自己用一用。于是趁着夜色,她连同两个宫女,把李克用墓里那些金银器皿全给搬空了,运回了后宫。李存勖知道后,气得差点儿就要晕倒,气呼呼地跑过去质问刘玉娘:“那可是先王的遗物!”
(注:改写后的文字保持了原文的核心意思,语言更加自然流畅,口语化程度适中,符合用户要求的表达风格。)
“你竟然敢偷?”刘玉娘理直气壮地反驳道,“先王留下的那些东西,值不了几个钱。陛下,如今国库空虚,您整天花天酒地,赏赐伶人,钱不够花了,我这也是为了帮您分忧啊。”李存勖气得直颤,指着她的鼻子责骂道:“你这个贱骨头!记得当年我穷困潦倒时,你跟着我吃糠咽菜,现在我权势大了,你倒变得这么贪婪!”
刘玉娘冷笑一声,说:"陛下陛下,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呢?您要是嫌弃我,我现在就去回戏班子唱戏去。" 这话说得让李存勖心上像刀割一样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他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
就在这个时候,那个总是躲在暗处的伶人郭从谦,露出了獠牙。郭从谦也是个伶人,但他心术不正。当年李存勖攻打幽州时,郭从谦因为杀良冒功,差点被李存勖处死。多亏了刘玉娘求情,他才捡回一条命。所以,郭从谦对李存勖和刘玉娘怀恨在心。
公元926年,魏州发生了一场兵变,士兵们杀死了监军,推举赵在礼为首领,随后向南进军。李存勖迅速派遣大军前往镇压,但主力部队在贝州遭遇了赵在礼部队的强力反击,结果惨败。消息传回洛阳,李存勖非常焦急,立即调回了郭从谦的“从马直”部队,希望他们能平息这场叛乱,这一举动让人不禁哑然失笑。
让他这个最信任的伶人去对付最凶猛的叛军。郭从谦心里清楚,这要么是让他去送死,要么是借机造反。李存勖还蒙在鼓里,站在城楼上看着郭从谦的部队出发,心里还琢磨着"戏班子出身的兵,真能打得过叛军吗?"没过多久,叛军就逼近洛阳。李存勖亲自披甲上阵,站在城楼上指挥。
他望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叛军,突然想起什么,对身旁将领说:"别担心,那是我的'从马直',是我亲自训练的部队,他们不会乱来。" 他不知道的是,这支"从马直"早已被郭从谦收买。郭从谦混在叛军中,手举大旗,眼神阴冷地盯着城楼上的身影。战斗爆发后,李存勖的部队起初还能应对。
没想到事情突然发生了。郭从谦大喊一声:"动手!"埋伏在周围的士兵们瞬间就都调动起来,纷纷举起武器,对着城楼上正在射箭的御林军展开了攻击。郭从谦也不甘示弱,亲自从马背上跳下来,箭矢像雨点一样射向城楼。李存勖看到这一幕,顿时慌了神。
他望着那些曾经最忠诚的士兵,如今却持刀对准自己,内心充满了恐惧。他大声疾呼:“我是皇帝,我是皇帝啊!”然而,没人回应。一名叛军士兵突然冲来,一箭正中他的腹部。
李存勖惨叫一声,摔倒在城楼的台阶上。鲜血染红了他那身华丽的龙袍,也染红了他脚下的石阶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想要去拿那把挂在墙上的弓。可是,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“救兵!救兵!”他虚弱地喊道。这时,他的亲信张全义冲了进来。张全义看着满身是血的李存勖,犹豫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逃跑了,甚至为了自保,还朝李存勖身上吐了唾沫。李存勖看着张全义远去的背影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了父亲李克用,想起了当年在墓前立下的pledge,想起了那三支箭。
“先王……先王……” 他嘴里念叨着,身体渐渐瘫软下去。叛军冲上城楼,乱刀砍死了李存勖。一代枭雄,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伶人手里,死在了自己最熟悉的戏台边。洛阳城外,风依然很大。远处的戏台上,似乎还能听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,只是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站在台上,大声喊出“李天下”的名字了。
天亮了,阳光照在兴教门的废墟上,照在李存勖那具冰冷的尸体上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死死地盯着天空,仿佛在问苍天,这荒唐的一生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