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侦探的“低烧”推理|当大脑停止运转的那一刻
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狠狠地抽打在东京的街道上,把霓虹灯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油彩。我记得那天晚上,风大得有些离谱,卷着湿漉漉的空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工藤新一站在那个阴暗的巷子里,浑身湿透,衬衫紧紧贴在身上,显出他平时引以为傲的精瘦肌肉线条,但此刻那线条却显得有些僵硬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被雨水浸透的笔记本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。“可恶,居然还是让他跑了。
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沙哑带着颤抖。这不只是因为寒冷,更多的是挫败感。那个罪犯太狡猾了,利用复杂的视线盲区躲过了追捕。新一在关键时刻体力不支,没能抓住对方衣领。这倒是有点意思,作为以体力见长的侦探,这种程度的追逐战本不该让他如此狼狈。可此刻他的身体正在发出强烈的抗议信号。

这不是普通的疲惫,而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酸软。每个细胞都在发出"罢工"的信号。他想迈腿往阿笠博士家走,可脚下的路面像沼泽般黏稠,每一步都像踩着铅块。路灯忽明忽暗,影子忽长忽短。"只要回到博士家,喝碗热汤……应该就没事了。"他安慰自己,试图用理性压住身体的崩溃。

推开阿笠博士家的大门,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,空气中飘着炸虾和咖啡的香味。新一感觉就像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样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“新一!你终于回来了!怎么淋成这样?”

” 阿笠博士戴着那个标志性的圆框眼镜,手里还拿着锅铲,一脸惊慌地从厨房冲了出来。看到新一那副样子,博士你知道吗放下了手里的活,急匆匆地跑去拿毛巾。“博士,我没事,只是……追了个犯人,雨太大了。”新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试图维持住自己“名侦探”的体面。他脱下湿漉漉的外套,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。

就在那一瞬间,他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晃动了一下。阿笠博士的脸在他眼里扭曲了一下,变得模糊不清,就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油画。“新一?新一?”博士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
新一摇了摇头,想把那种眩晕感甩掉。"博士,我想喝点水。"他摇摇晃晃往客厅走,打算去拿冰箱里的饮料。可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,寒意立刻顺着手指窜上后脑,紧接着胃里突然炸开一股灼热的浪潮。

他捂住嘴,身体突然一软,整个身子沿着冰箱门滑了下去。阿笠博士看到后吓了一跳,立刻丢下手中的锅铲,迅速冲过来,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年。新一的脸烧得发烫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眼神涣散,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
“博士……我……” 他想说“我没事”,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高烧。灰原哀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一盒刚买回来的书。她原本想和新一打个招呼,顺便聊聊最近那个关于“黑衣组织”的线索,但当她看到阿笠博士一脸惊恐地抱着新一,而新一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时,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“新一!

她直接冲了上去,"灰原,好像他发烧了,烧得很高。"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体温计,"我马上去拿点药。"她坐下来,摸了摸新一的额头,那一瞬间,她的手僵住了。

这可不是普通的发烧,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烧穿了。她的手指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格外冷静。"博士,别给他吃退烧药,先把他抬到床上。"灰原的声音平静得反常,和刚才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,"空调温度也调低些,他现在体温太高了。" "可是……" "听我的!"

"灰厉声道,转向新一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'工藤新一,看着我。' 新一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好不容易聚焦在灰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。灰原的眉头紧锁,平日里那副淡漠的表情此刻写满了焦虑。'你……是不是……又去追……犯人了?'新一试图开口,但声音虚弱得像蚊虫哼鸣。"

"别说话。"灰原打断了他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推到床上。"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活下来,而不是去抓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罪犯。"她把新一扶上床让他躺好,随即拿来一条湿毛巾,轻轻敷在他额头上。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哼了一声,但很快他便感到一阵恶心。"水……"他喃喃着。

灰原你知道吗倒了半杯温水,用勺子舀起一点,轻轻送到他嘴边。“张嘴。” 新一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吞咽着。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,稍微缓解了那种干渴和灼烧感。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,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扭曲,阿笠博士的声音变得像是在水底听到的回声。

“博士,去拿件薄被子,给他盖上。”灰原一边给他换湿毛巾,一边低声吩咐。“好、好的!马上!”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跑去拿被子。

躺在柔软的床上,新一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,仿佛被撕裂一般。他的大脑里充满了无数只蚂蚁,这些小小的昆虫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理智。平日里运转如飞的逻辑、推理和线索,此刻却像一团乱麻,让他无法理清。即便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,他还在坚持着,心中默念:“我还没……破案……”。他轻声对自己说:“睡吧,侦探。”

灰原轻声在他耳边说道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哼唱一首摇篮曲:"案子会等你,但你的身体不会。" 就在灰原转身去倒水的瞬间,新一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似乎抓住了床单。他的眼神虽然涣散,嘴角却微微上扬,仿佛做了一个美梦。梦里没有雨水,没有罪犯,只有宁静的星空…… 当他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。

新一睁开眼,感觉头痛欲裂,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。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,却发现身体沉重得根本动弹不得。“醒了?” 黑暗中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新一转过头,看到灰原哀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借着月光阅读。

“灰原……?”新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“看来烧退了一些。”灰原合上书,站起身走到床边,“感觉怎么样?” 新一试图坐起来,但刚一动,一阵眩晕感袭来,他又重重地倒了回去。

“我没事……我还能……” “别逞强。”灰原皱了皱眉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连只猫都打不过。” 新一愣了一下,苦笑了一声。他看着灰原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,突然意识到,自己在这个病怏怏的状态下,竟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。“博士呢?

”他问。“博士去隔壁探望了,说是家里水管爆了,暂时回不去。”灰原撒了个谎,但新一没有拆穿。他知道,阿笠博士肯定是总是守在门口,生怕他出事。“灰原……”新一突然开口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,“谢谢你。

灰原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平日里那么固执的工藤新一会说出这种话。她转过头,避开他的目光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"别啰嗦。"她转身去拿水杯,"喝点水,然后去睡觉。要是你再敢乱跑,我就把你绑在床榻上。"

新一看着妹妹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无论发生什么,总有人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,虽然方式笨拙却别有一番情意。知道了,他乖乖地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。窗外的风停了,月光静静地洒在房间里。

新一靠在枕头上,目光追随着天花板上的花纹,渐渐地闭上了眼睛。这一次,他的梦中没有错综复杂的推理,也没有危险的罪犯,只有一片温馨的光芒。说起来,生病似乎也没那么糟糕。至少,在这刻,他可以暂时放下“名侦探”的重担,做一个普通的、会生病、会脆弱的少年。晚安,灰原。

” “……笨蛋,早点睡。” 黑暗中,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