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城里的那抹紫,撞进了江浩一的怀里…

南方的梅雨季总是带着一股子霉味,像是谁把湿漉漉的旧棉絮塞进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那时候我还没见过夏紫瞳,但我已经听老街坊念叨过好几次,说巷子尽头那家名为“时光”的古董店里,来了个怪人。那是个周二的下午,雨下得有些没完没了。我因为手里的一张图纸改了三遍还是不满意,索性关了电脑,想去那家店透透气。听说那里卖的东西都带着岁月的包浆,或许能让我那颗浮躁的心静下来。

旧城里的那抹紫,撞进了江浩一的怀里…

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木门时,“叮铃”一声脆响,像是敲碎了一室的寂静。店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陈旧木头混合的味道。柜台后面,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人正低头摆弄着一只碎裂的瓷碗。她没抬头,但我一眼就看见了她的眼睛——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,瞳孔深处仿佛藏着某种紫罗兰色的光晕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。“请问,这只碗怎么卖?

”我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份沉默。女人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头。她的眼神很淡,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,但那种紫色的光泽却像钩子一样,一下子勾住了我的视线。“不卖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被烟熏过,“这东西修不好了。

“修不好?”我走近了些,目光落在那个瓷碗上,裂痕纵横,就像某种无法愈合的伤口。“像闪电。”她插话道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“江先生,你是做设计的吧?看你的鞋底,全是泥。”

我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点子的皮鞋,然后抬头看着她。

她怎么知道我是做设计的?而且,她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。"你怎么知道我姓江?"我反问,心里莫名有些发紧。"因为你的气质。"

她放下手里的瓷碗,从柜台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,那双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,说:“你身上有一种‘修补’的味道,像是在试图把什么破碎的东西拼凑起来,却又总是差那么一点。”我哑然失笑。这女人说话真有意思。我叫夏紫瞳。这只碗是我爷爷留下的,我想修好它,但我的技术不行。

意外接过了她的话茬,鬼使神差地,我别装了,的身份。夏紫瞳眨了眨眼,那抹紫色的光晕更亮了:"建筑师,又不是文物修复师。"她补充道:"别装了,的身份。建筑师也是要懂结构,修复和盖楼,本质上是一样的。"

我拿起那个瓷碗,感觉有点凉,说:"给你三天时间,修不好,我请你吃饭,赔你的碗。" 夏紫瞳看了我一会儿,轻轻点头:"好的,等他设计好了,我请他吃饭。" 从那天起,我成了这家店的常客。她平时挺内向的,不像那些热情的店主,也不爱闲聊价格。

她总爱坐在角落看书,有时候对着窗外发呆。记得有一次,我拿着胶水小心地粘合瓷碗的碎片,她凑过来仔细看着,眉头紧锁,说:“这不是技术问题,这是‘气’的问题。这碗碎了,不是因为它不想被拼回去。”

"碎掉的瓷器没有灵魂。"我头也不抬地回她,"结构稳固,它就是完整的。"

"你这样太冷淡了。"夏紫瞳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。

那天晚上,我坐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粘好的瓷碗,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
她说我冷,或许是真心的。我的工作就是画图、盖房,钢筋水泥虽说坚固,却总觉得少了些温度。三天后,我把修好的瓷碗送到了店里。她接过碗,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金色的裂纹。我用金缮工艺修补,先用大漆粘合,再敷上金粉。

在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金色的线条就像是废墟上绽放的一朵花,既凄美又充满力量。“真好看。”她轻声赞叹道,“比之前更加迷人了。”我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既然修好了,那我就……”“江浩一。”

”她突然叫住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你能不能留下来,帮我一起修东西?” 我愣住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我是说,我不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。”夏紫瞳转过身,背对着我,看着窗外的雨,“自从我爷爷走后,这店就像个坟墓。我想让它活过来。” 我看着她的背影,那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身影在雨雾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
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留下来。”自那以后,我就在店里住下了。白天,我帮忙整理那些杂乱无章的古董,学习辨别它们的年代;晚上,我们便坐在柜台后,随意聊着天。夏紫瞳告诉我,她的眼睛之所以是紫色,是因为家族遗传的罕见病“紫瞳症”。虽然在现代医学看来这算不上大病,但在古代,这被称为“阴阳眼”,据说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她一直为此感到自卑,直到遇到我,我从来没有因为她的眼睛而感到害怕或奇怪,反而觉得那双眼睛像星星一样好看。“江浩一,你知道吗?”有一天晚上,店里没有客人,只有窗外的雨声。夏紫瞳靠在柜台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紫水晶戒指,“我爷爷以前常说,这双眼睛是用来守护什么的。” “守护什么?

“守护记忆。”夏紫瞳转过头,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紫色的眸子里闪烁,“他说,古董都有记忆,如果没人触碰,它们会慢慢遗忘。而我,就是那个唤醒记忆的人。”我看着她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想把手包在她的掌心里,想告诉她,我其实能看到她的记忆,那些关于孤独、恐惧,还有渴望温暖的记忆。

“夏紫瞳,”我叫了她的名字,“如果有一天,你不想再守护这些记忆了,会怎么办呢?”夏紫瞳沉默了,她低下头,专注地望着自己的手指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应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也许,我会想找个地方,把这些记忆都锁起来。” 就在这时,店里的电话突然响了。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氛围。夏紫瞳接起电话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房东的声音,语气严厉得让人心寒。

“夏小姐,我再说讲真了一遍,下个月一号,你必须搬走。这地方要拆迁,改建商业中心,我不收留古董店。” “房东叔叔,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……” “没有时间了!别再跟我磨叽!”电话挂断了。

夏紫瞳握着电话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缓缓放下了电话,靠在柜台上,肩膀不住发抖。我走近想轻拍她肩膀,却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。"江浩一,我快要失去这里了。"她哽咽着说,"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东西,我守不住。"

”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我心中那股名为“冲动”的情绪彻底爆发了。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,用力地抱住她。“别怕。”我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就算这里没了,我还有房子。就算你要去流浪,我陪你。

夏紫瞳抬眼看着我,眼神有些迷离。泪水打湿了我的衣领,她紫色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。"江浩一,你真是个傻瓜。"她哽咽着说,"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" 我望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回答:"因为...我想把你的记忆,变成我们的共同回忆。"

窗外的雨停了,店里那盏昏黄的吊灯也变得暖洋洋的。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们可忙坏了,焦头烂额。我们一边要处理那些即将搬走的古董,一边要应付房东的催促。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夏紫瞳设计了一个新的方案,把“时光”店改造成一个融合了复古与现代风格的文创空间。

虽然过程很辛苦,但看到店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找到了新的家,看到夏紫瞳脸上的笑容,我觉得一切都值得。搬家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夏紫瞳站在新店门口,看着屋里忙碌的工人,转头看我的时候,眼里的光芒特别耀眼。“江浩一,谢谢你。”“谢什么?

”我递给她一杯热咖啡。“谢谢你,把我的世界重新拼凑起来。” 我接过她手里的杯子,指尖相触,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我看着她,看着这个在旧城里独自守候了多年的女孩,突然觉得,能遇见她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“不用谢。

”我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,轻轻推到她面前,“这是新店的设计图,还有一个附加的设计——” “什么?”夏紫瞳好奇地凑过来。“我想把你的名字,刻在店门口的招牌上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以后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。” 夏紫瞳愣了一下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。

她轻轻握住我的手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。江浩一,你这话说得...我忍不住有些好笑,你这人啊,真是说大话。江浩一,你这话说得...我忍不住有些好笑,你这人啊,真是个大骗子。结果修好了一辈子。就这样吧,我们就这样继续下去吧。

” 窗外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夏紫瞳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檀香。我知道,这场关于旧时光与紫瞳的邂逅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