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仍然记得那个味道。是老木头和潮湿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，闻起来就像一个被遗忘的房间，或者一个好长时间没人打扫的阁楼。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，但我现在闭上眼，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，混合着楼下早点摊飘上来的葱花味。那时候我刚毕业，租住在城西的一栋老筒子楼里。那地方便宜得离谱，一室一厅，唯一的缺点就是隔音太差，隔壁打呼噜我都能听见。

那时候年轻，穷得要命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，哪顾得上个地方。这栋楼有个怪毛病，电梯。那是个老式的货梯， buttons worn out and sticky，每次按的时候“吱呀吱呀”响。最奇怪的是楼层显示，它从12突然跳到14，心里直打鼓。

楼上的大爷大妈们对这事儿倒是挺淡定，他们说这栋楼原本是14层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13层就神秘消失了。有人说是风水问题，也有人说是因为地基下沉，总之13层就这样凭空蒸发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最开始我根本不信这些，觉得纯粹是迷信，或者是物业为了省事把13层给拆了。可等我搬进来三个月后，还真遇到了住在楼顶的那个怪人。

住在14层顶楼的是个独居老人，大家都叫他老李。老李是个怪人，平时很少出门，整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背着手在楼道里溜达。他也不跟人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