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座雪山天坑里,我看见了死亡的盛大巡游!

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带着那种能把人骨头冻酥的凉意。我站在海拔四千多米的悬崖边,氧气稀薄得让人头晕目眩,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冰渣子。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赶紧撤,这地方太邪门了。但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,死死钉在碎石坡上,因为我的视线已经被下面那个巨大的黑洞给吸住了。那是一个天坑,或者是某种地质运动留下的巨大伤口,横亘在雪山和荒原之间。

在那座雪山天坑里,我看见了死亡的盛大巡游!

如果在白天,这定会是个壮观的地质奇观,但那天天气不佳,阴云密布,整个世界笼罩在灰暗之中。就在如此压抑的背景下,发生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——成千上万只鸟儿在天坑周围有序盘旋,呈现出一种仪式般的节奏。这种场景我之前只在纪录片中见过,比如候鸟迁徙或猛禽捕猎的镜头,尽管那些镜头震撼人心,但远不及眼前的真实景象来得直接,让我的心跳几乎停止。我眯起眼睛,努力想看清那下方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天坑太深了,风把下面的景象吹得有些扭曲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里不是空的。那些盘旋的鸟群,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,正在围绕着地面上的一团“东西”打转。依我看,那应该就是所谓的“骨骸残迹”了。随着风势稍微小了一点,我隐约能分辨出那些骨头的轮廓。

它们散落在天坑底部那片死寂的白色雪原上,有的已经风化成了惨白色,有的则因为沾染了泥土而呈现出暗褐色。这场景太荒诞了,一边是高耸入云、神圣不可侵犯的雪山,一边是深不见底、堆满枯骨的深渊。生与死,洁净与腐朽,在这里被压缩到了极致。我忍不住掏出手机,想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,但手指刚碰到屏幕,又犹豫了。我觉得,这种东西,还是不要用像素去记录比较好。

有些画面,相机无法捕捉,它深藏在你的视网膜里,还有那刻骨铭心的寒意。那一刻,我凝视着这些鸟,心中满是疑问:它们是秃鹫吗?还是乌鸦?或许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雪鸟?

它们围着那些骨头盘旋,是在等待吗?还是在守灵?我不太确定。动物似乎对死亡有一种本能的直觉,它们知道哪里有食物,哪里有归宿。也许在它们眼里,那些散落在雪地里的骨骸,不是什么恐怖的遗骸,而是一顿丰盛的晚餐,或者是大自然赐予的休息室。

旁边有个驴友,平时挺胆大的,结果这时候也沉默了。他蹲在地上,指了指下面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我也没说话,就这样僵在那里,一边听着风声,一边听着鸟群发出的低低叫声。那些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回荡,听起来更像是在呜咽,而不是在唱歌。过会儿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

我想到了人类对死亡的恐惧。我们从小被教育要远离死亡,要追求健康长寿,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。但当你真的站在一个巨大的死亡现场面前时,你会发现,那些所谓的“痕迹”是多么的微不足道。那些骨骸,曾经也是谁的父亲、谁的丈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