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鬼一样在峡谷里呼啸，声音尖锐得有点刺耳。站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山口，我的肺感觉像是在燃烧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痛感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从那阵因为高反而来的剧烈头痛中清醒过来，就在这时候，阿爸停下了脚步。他指着悬崖阴影里的一块岩石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：“你看，那就是当年的战场。” 我眯着眼睛看过去，在那一刻，我脑子里闪过的说真的个念头不是什么“历史的厚重”或者“考古的奇迹”，而是——天哪，这地方真的有人住过吗？

或者说，真的发生过那种惨烈到足以让石头记住名字的战争吗？依我看，我们这一代人，其实挺幸运的，但也挺悲哀的。幸运的是我们有卫星地图，有无人机，想去哪都能去；悲哀的是，我们习惯了把世界当成一个巨大的游乐场，只有好玩、好拍、能发朋友圈的地方才叫“值得去”。我们很少愿意走进那些荒凉、寒冷、甚至有点吓人的角落。但这次，我为了寻找一个传说，硬着头皮把自己扔进了这片无人区。

那个传说，就是“杜尔塞战役”。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全是好莱坞大片里那种大刀阔斧、金光闪闪的画面。但当你真正站在喜马拉雅的腹地，看着眼前这些风化的石块、断裂的箭镞，还有被风雪侵蚀得面目全非的残垣断壁时，你才会明白，历史从来都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史诗，它往往伴随着血腥味、泥土味，还有那种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