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去楼兰，是为了看一眼那具著名的“楼兰美女”干尸，或者是想去罗布泊边缘撒点野，觉得自己特别硬汉。但我去那儿，纯粹是被一种声音给勾住的。不是那种风声呼啸，也不是驼铃声声，而是一种很奇怪、很沉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，敲了一下，然后又敲一下的声音。依我看，这事儿挺玄乎的。咱们现代人，天天被手机消息轰炸，恨不得把耳朵堵上。

当你真正站在那些几千年无人涉足的废墟前，那种寂静反而会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我站在那里，看着眼前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木头架子，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：楼兰，你还活着吗？那天下午的阳光炙热难耐，照在残垣断壁上，反射出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我原本只是想随便走走，结果越走越偏，四周尽是黄沙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就在那时，那个声音突然出现了。

这并不是一种直接的听觉感受，更像是脑海中直接响起的声音。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在老房子里，尽管屋里空无一人，却能清晰地听到墙角挂钟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。我四处寻找，却发现周围没有钟，更别提什么电线杆了。于是，我蹲下来，仔细观察面前一块半埋在沙子里的石头，上面刻着一些图案。

虽然我对考古学或甲骨文、楔形文字这些专业领域了解不多，但我能感受到这些符号背后蕴含着某种深意。它们不仅仅是随意的线条，而是有着明确含义的符号。那个符号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，中间还连接着一个圆圈，这让我联想到了一只眼睛。随后，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，仿佛是钟声，它与这个符号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。

我突然想到，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"循环"呢？就像我现在打字，打完这一行，下一自动就出来了。但这楼兰的钟声，它循环的不是时间，而是这个符号。我突然走神了，想起上周见我那个做程序的哥们儿，他一直愁眉苦脸的，说他的代码里有个死循环，怎么也改不掉。

我告诉他，有时候死循环未必是件坏事，可能是系统在保护你，让你有时间休息一下。现在回想，楼兰旧址的那阵阵钟声，或许就像是某种死循环，一遍遍地提醒着人们，或者是在警告后人：慢慢来，有些事情根本无解。我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大约半小时，直到太阳西沉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
光线突然变得昏黄，钟声突然发生了变化。它不再是那种低沉的敲击声，反而变得清脆起来，就像玉在玻璃上摩擦的声音。我眯起眼睛，仔细辨认声音的频率。声音似乎在加速，又像是在减速。我几乎要晕眩时，突然发现石头上的符号竟开始晃动。

不是真的在动，而是我好像看懂了它的意思。那个倒三角，那个圆圈，它不是眼睛。它更像是一个开关。如果把它画在纸上，连起来看，它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变体。无限循环，没有起点，也没有终点。

那个钟声，就是在这个无限循环里发出的信号。那一刻我有点后背发凉。我总觉得这楼兰人没走，他们只是把身体变成了石头，把灵魂变成了风，把记忆变成了这个循环的符号。他们可能就在那儿，站在废墟的阴影里，看着我们这些后来人像蚂蚁一样忙忙碌碌。我试着在沙地上用树枝画那个符号。

画着画着，我就觉得手有点抖。我好像画出了一个“我”字，然后那个符号又把“我”给吞了进去。我就这么画了半天，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，沙漠里的温度降得特别快，冻得我直哆嗦，我才猛地回过神来。我赶紧把沙子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