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是深蓝色的。当你下潜到3000米时,你会听到寂静。但如果你听仔细了,那是嗡嗡声。那是我在那里开始的原因。我现在坐在岸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得发烫的速溶咖啡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。
那声音听起来不像咖啡,而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某种频率。感觉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,进入大脑,怎么也摆脱不了。如果让老板知道我写了这个,估计直接开除我,甚至可能更严重,直接把我“处理”掉。反正不在乎了,有些事憋在心里,总比烂在肚子里难受。去年十一月,我们的“深海勘探号”在阿拉伯海中部执行任务。原本只是一次例行的地质勘探,目的是为未来的海上钻井平台寻找石油储备。
在索科特拉岛以南大约两百公里的地方,我们的声呐突然失灵了。不是突然断电那种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切断了信号,屏幕上全是雪花点,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。船长老张是个铁塔般的汉子,平时连蚊子叮一口都会皱眉头,但那天晚上他的脸色比平时要难看不少。我们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排查线路,最后发现声呐的探头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。那不是水草也不是岩石,那种吸力太大了,就像是被成千上万只手在同时拉扯一样。
老张说了一声"下去看看",声音有些发抖,他自己都没察觉。我们穿上深潜器,那玩意儿像一个巨大的铁罐,里面挤着我和另外两个技术员。下潜的过程特别漫长,压力表的数字不断攀升,我的耳朵疼得厉害,不得不一直嚼口香糖。当深度达到2800米时,我看见前方有一道光。
那不是阳光,太阳早已失去了生命。那是一种幽幽的、惨白的光芒,从海底的泥沙中渗出来。越靠近,那光芒就越发耀眼,连带着一股热浪迎面扑来。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,而是吓得直想尿裤子。但我动弹不得,因为老张正死死盯着前方。
潜水器慢慢靠近那个光源,我看见了一扇门。那绝对不是人类造出来的东西。门是拱形的,表面光滑得像镜子,没有铆钉,没有螺丝,甚至连个把手都没有。它镶嵌在一片黑色的玄武岩里,就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。门上刻着有些花纹,那些线条扭曲、纠缠,看起来像是什么复杂的电路图,又像是某种生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