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,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。信封上没有邮戳,也没有寄件人地址,只用朱砂写着我的名字。拆开后是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:"你被选中成为李家的冥婚对象"。我盯着那行字,手心沁出冷汗,抬头望向窗外,雪正簌簌地落在玻璃上。父亲在电话里说要回老家处理家事,临走前把那封信塞进我手里,说:"别当真,可能是恶作剧。

我清楚记得那年夏天,隔壁王婶家的孙女在溪边失踪,传说是被水鬼带走了。此刻窗外的雪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。我拖着行李箱来到老宅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陈旧的檀香扑面而来。堂屋正中供着一尊青面獠牙的神像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烟雾缭绕间,我仿佛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子在香火中若隐若现。小妹,你终于来了。
就 hearing 声音 from 后面传来,我猛地转身,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。她低着头,看着地面,鬓角垂下一根金步摇,眉眼间带着几分哀怨,"我姓李婉清,是 thirty 年前在这里出嫁的。"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,撞到墙上 一块砖头大小。女人的裙摆轻轻摆动,露出上面绣着并蒂莲的花纹,"你来得正好,该进房了。"她转身走向内室,发间金饰叮当作响。
我跟着她穿过回廊,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内室里摆着一张红木婚床,床头挂着两枚铜铃,铃舌上刻着"天作之合"四个字。女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发颤。"你不用害怕,这都是命中注定。"她松开手,指尖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檀香,"李家的祖训是,每代都要与鬼魂缔结冥婚,这样才能守住这宅子。
"她掀开红绸,露出床下暗格,"你父亲当年偷偷藏了符咒,现在该轮到你了。" 我盯着暗格里泛着幽光的符纸,突然想起父亲临走前的叮嘱。可当我转身要逃时,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。女人轻笑着取出一盏琉璃灯,灯芯里跳动着诡异的蓝火,"你父亲说要保护你,可他不知道,这宅子早已被诅咒。" 深夜,我被一阵铃声惊醒。
月光下,铜铃泛着冷光,我冲进内室,看见她正站在婚床上,裙摆轻轻摆动。她伸手轻抚我的脸颊,指尖冰冷,"你终于明白了吗?这宅子里的主人,从来就不是活人。" 我恍然想起王婶家孙女失踪的那天,同样是这样的月夜。她的笑声在屋檐下回荡,我奋力挣扎,却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父亲的怒吼,他举着火把冲进来,火光映照下,女人的身影突然扭曲成一团黑雾。"你这个疯子!"父亲挥舞着火把,火光在墙上投下狰狞的影子,"三十年前你就是这么害死李家的祖宗!"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,黑雾开始消散,只留下一地破碎的镜子。我瘫坐在地上,看着父亲颤抖的手,终于明白这宅子为何会突然空置。
说真的天,我带着父亲的遗物离开老宅。路过溪边时,我看见水面上漂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写着"李婉清"三个字。夕阳西下,水面泛起粼粼波光,仿佛有什么在水底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