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,把这座南方小城泡得发胀,连带着老房子的木地板也泛起一股潮乎乎的霉味。我坐在客厅那张掉漆的布艺沙发上,手里捏着一本翻得卷边的书,视线却怎么也聚不到纸面上。茶几上的水杯冒着热气,旁边放着林晓的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,又灭了,像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。“哥,我饿了。

林晓的声音从卧室传来,带着睡醒后的沙哑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娇气。她以前从不这样,小时候喊我"哥"时是带着命令的口吻,现在这声"哥"却像融化的糖浆,慢慢渗进我的耳朵里。我合上书本,起身走到厨房。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,我倒了杯热水,端进卧室。
林晓坐在床边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脚步声传来时,她抬起头,眼神深邃。她今天穿了淡黄色吊带裙,肩上搭着件薄外套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"要水。"她伸手示意。
我走过去,把水杯递给她。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背,凉凉的,像一条滑溜溜的小鱼。“手机又响了?”我随口问道,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。她喝了一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,眼神有些闪烁:“没什么,一个推销电话。
"推销电话怎么这么多?"我笑了笑,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不安,"我看你这几天手机响个不停。"林晓放下杯子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:"哥,你是不是太闲了?"我走过去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语气沉了沉:"我是怕你出事。"爸妈走的时候你才十五岁。
这五年,要不是我在,你以为你能撑到现在?”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她的痛处。她脸上的挑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委屈,有依赖,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成熟。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。
” 她站起身,走到穿衣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我也站起身,站在她身后。镜子里的我们,脸庞依稀有着父母的影子,但轮廓已经完全不同。她长得比我高,身材比我好,尤其是那双眼睛,像我,又不像我。“哥,我打算去北方。
她突然开口,头也不回。我愣住,手里的水杯晃了下,几滴水珠洒在地板上。"什么?去北方干什么?工作?"
她转过身来,背对着镜子站着,双手抱在胸前,直直地盯着我看,然后说道:"我想去北京,那边机会多着呢。"我听到自己惊讶地说:"为什么还要走?"她微微一愣,随即冷笑一声:"我们好不容易在这个城市安顿下来,为什么要走?"
她望着我的眼睛,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:"哥,你明白吗?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回忆,感觉喘不过气来。" "回忆有什么好压抑的?"我皱了皱眉,"那是爸妈留下的。"
” “不是爸妈。”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我,直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陌生的香水味,不是家里常用的茉莉花味,“是因为你。”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我看着她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这句“是因为你”,像是一颗炸弹,在我平静的生活里炸开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哥,我受够了。我受够了每天看着你,受够了听你叫我一声哥,受够了这种克制又压抑的生活。”
她伸手抓住我的衣领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这五年来我每天都挣扎着,想推开你,想离你远些,可就是做不到。你就像黑洞一样把我吸进去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突然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那个场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,她摔倒了还会跑到我身边寻求帮助。那时候,她还会因为来例假而羞红脸颊,而我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。更让我难忘的是,她考上大学的那天,她兴奋得像个小姑娘一样,还紧紧抱着我转圈。那时的我,还以为这便是兄妹间的亲情,是天作之合的爱。然而,时光飞逝,那些美好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模糊。
我脑海中浮现出她最近晚归的种种借口,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地残留着一种我不熟悉的香水味,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看我的眼神——那不再是以往妹妹看哥哥时那种依赖和信任的目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,甚至是饥渴。我刚想叫她的名字:"晓晓",可是喉咙发干,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。她却突然打断了我,眼眶泛红地说:"别叫我哥。"随后,她突然踮起脚尖,把脸靠近我的脸。
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,带着一丝颤抖的温度。我盯着她的嘴唇,那曾被我无数次当作妹妹的嘴唇,此刻正微微张开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理智告诉我,这既是禁忌,也是乱伦,更是道德的沦丧。
这是万劫不复。可是,身体却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。我伸出手,捧住了她的脸。她的皮肤很软,很凉,像上好的丝绸。我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那个吻不像兄妹间的吻,更不像情人间的吻。那是一种绝望的宣泄,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贪婪。我们像两只溺水的人,拼命地互相汲取着对方的水分。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肉里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们才分开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在她的脸上。她看着我,眼神迷离,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“哥,”她轻声叫道,这一次,她没有用“妹”字,“我们走吧。” “去哪?” “去一个没有回忆的地方。
她松开手,转身开始收拾行李。动作干脆利落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我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,像是在为离别送行,又仿佛在替我们流泪。脑海中浮现出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。
我们彼此相依,互相扶持,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形单影只。我们是兄妹,是亲人,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然而,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,尤其是在潮湿的雨季里,这种关系仿佛变成了一种难以摆脱的枷锁。
我们太爱对方了,爱到无法自拔,爱到无法分离。我走过去,帮她提起行李箱。箱子很沉,里面装满了她的衣服和杂物,也装满了我们这五年的青春。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家门,踏入雨中。雨伞很小,只能紧紧挨着。雨水打湿了衣服,冰冷的水珠却浇不灭心里的热乎劲。街道空荡荡的,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雾里晕开,仿佛一幅朦胧的油画。我们默默往前走,谁也没说话。
脚步声和雨声混在一起,像一首离别的挽歌。她突然开口,声音在雨里有些飘忽:"哥,你会后悔吗?"我问:"后悔什么?"她没再说话,只是望着远处。
我转过身,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,滑过她的脸颊,像泪水一样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写满了不安与期待。我伸出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,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"我说,语气坚定,"只要你在我身边,去哪儿都一样。"她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我怀里,轻轻点了下头。我们继续向前走,最终消失在雨夜的尽头。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世俗的审视,没有道德的枷锁,也没有亲情的牵绊。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,在这个寒冷的雨夜里,彼此依偎着取暖。
我回头望了望那座老宅,它静静地立在雨中,仿佛一位沉默的老者,藏住了我们的过去。从今往后,就只有哥哥和妹妹了,我们谁也离不开谁,就像这茫茫人海中最后的绳索。雨渐渐小了,天边透出一线微光。
我们紧紧地牵着手,向着那道光走去,哪怕前路未卜,哪怕风雨兼程。“哥,饿了。”她突然小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。我笑了,握紧了她的手:“走,前面有家店,我们去吃关东煮。” “要加辣的。
” “好,加辣的。” 我们并肩走在清晨的微光中,影子被拉得很长,很长,我觉得了融为一体,再也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