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特别冷，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玻璃窗前，看着外面飘着雪的街道。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医院特有的冷气，让我想起十年前你看啊次见到她时的场景。那时她穿着淡蓝色的毛衣，手里抱着一盆绿萝，像棵挺拔的小树。"林医生，3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。"护士小跑着过来，我转身时看见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是张照片——她抱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，背景是医院的走廊。

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。我揉了揉眼睛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看到她深夜发来这样的照片了。你看啊，就是她父亲病危时，她母亲住院的时候。我突然想起上周三深夜，她发来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，画面里是穿着白大褂的自己。"林医生，您要看看吗？"护士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。

我手上升起一张病历本，纸张边缘的褶皱触感让我想起了昨晚急诊室的情景。凌晨两点的闹钟把我从深度睡眠中惊醒，手机屏幕上闪烁的视频画面让我猛地坐起身来。她正站在急诊室门口，手里捧着CT报告单，镜头扫过我正在给病人做检查的背影。

"你又在偷偷跟踪我？"我轻声说，声音比想象中沙哑。画面中，她突然露出会心的微笑，眼角的细纹在冷白的台灯下格外清晰，仿佛Years ago的那个初春午后，我们在医院走廊里并肩而行的情景。

" 我愣住了。那是七年前的春天，我刚从医学院毕业，在市立医院做实习医生。那天她抱着一盆绿萝来领养，说医院的走廊太冷，想给护士们添点生气。"医生先生，这是我的小绿萝，能借我看看吗？"她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，让我想起某个深夜在急诊室见过的患者。

"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发现她身后站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女孩，正踮着脚想够到门把手。那个孩子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情景——三年前，我抱着女儿在急诊室等了四个小时，她当时也是这样踮着脚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。"我女儿叫小雨，今天你看啊，来医院了。"她说话时，小女孩突然扑进她怀里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轻轻蹭了蹭。

我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和我手背上的一道伤痕惊人地相似。"你受伤了？"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，触到她冰凉的皮肤。她突然转身，把手机举到我面前，屏幕上是张照片：我躺在手术台上，旁边站着穿白大褂的她，手里握着手术刀。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某个深夜。

当时你在做什么手术？我都有点发抖。我那天确实做了手术，但等我醒来后，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缝了七针。后来才知道是她在手术室偷偷用我的手术刀做了个小手术。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这个病？
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发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。她突然从我怀里探出头来，指着我身后的玻璃窗，好奇地问："爸爸，那个穿白大褂的叔叔是医生吗？"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"2013.4.5"。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间，也是我第一次在手术室晕倒的时间。那天她穿着淡蓝色的毛衣，怀里抱着一盆绿萝，就像一棵挺拔的小树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。她轻轻抚摸小女孩的头发，目光却落在我的眼睛上："我是你妻子，林医生。"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面上，映出她眼角的细纹。我突然想起那个雨夜，她发来的视频里，小女孩正踮脚想够到门把手，而我站在急诊室门口，手里握着一张CT报告单。

原来这些年，她一直在用不同的方式，把我们的故事编织成一张网，而我直到此刻才看清了其中的经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