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里的空气总是很重,那种混合着旧木头、发霉的纸和陈年灰尘的味道,一旦钻进鼻子里,就很难散去。直到现在,我偶尔在梦里还能闻到那股味道,然后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个场景——一块生锈的怀表,被扔在满是灰尘的木箱上,指针死死地卡在一个下午。我到现在都记不清那块表到底是不是真的坏掉了。在成年人的世界里,我们习惯把东西修好,或者干脆扔掉。但那块怀表,它就像个固执的老头,哪怕外壳已经氧化得发黑,哪怕里面的齿轮早就锈死,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,仿佛在跟我较劲。

依我看,那块表之所以让我念念不忘,不仅仅是因为它是祖父留下的唯一遗物,更因为那个下午的“红雾”。那不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魔法,而是真实得让人心慌的夕阳。那时候我大概十岁吧,正是那种觉得世界很大、自己很渺小的年纪。祖父去世后的那个下午,家里乱成了一锅粥。大人们哭得撕心裂肺,亲戚们进进出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