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频率:被篡改的童话

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窗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着这层薄薄的玻璃。房间里的光线昏暗,只有那台老式收音机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,随着电流的嗡嗡声一闪一灭。我盯着那台收音机看了足足有五分钟。说起来有意思,这玩意儿是我爷爷留下的,据说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生产的“奇迹牌”,号称能收到全世界的故事。但我记得很清楚,这破烂在我家阁楼里躺了二十年,除了偶尔发出几声像老猫叫一样的杂音,从来没播过正经节目。

午夜频率:被篡改的童话

今天,我发现收音机响了。听起来不像普通的收音机声音,更像是某种特别的声音。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,指尖触碰到的是一块冰凉的金属外壳。

起初,我有点没反应过来,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仔细想了一下,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普通的收音机声音,更像是某种特别的声音。我开始回想,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普通的收音机声音,更像是某种特别的声音。我开始回想,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普通的收音机声音,更像是某种特别的声音。

那一瞬间,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流进血管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我凑近了些,耳朵几乎贴着扬声器。

"灰灰特别喜欢听那些快要被遗忘的童话故事。比如,关于卖火柴的小女孩,其实她并没有冻死,而是被卖火柴的人带走了,去了一个没有寒冷的地方。但那个卖火柴的人,其实是个骗子……"

故事讲得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。

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,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。窗外的雨声似乎被这声音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寂静。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手指在调频旋钮上转动了一下。滋啦—— 一阵尖锐的啸叫划破夜空,收音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我愣了一下,心想这下完了,这老古董肯定坏了。

我正准备拔掉电源,那盏绿灯突然闪出刺眼的光。紧接着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,比之前更清晰直接,仿佛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,而是直接在脑海里炸开。"灰灰找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,却发现她的火柴没熄灭,变成了一扇门。灰灰推开门走了进去,却没看到温暖的壁炉,只看到个空荡荡的录音棚……"我猛地缩回手,后背撞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惨叫。环顾四周,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,书架、旧沙发、散落的杂志,一切都没变。

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"录音棚?"我轻声呢喃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空洞。就在那时,我听到了声音。

是脚步声,拖得很慢,沉甸甸的。声音就在我身后的那扇门旁边传来。我僵硬地转身,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。门把手缓缓转动,发出 metallic 的摩擦声。

“谁?”我大声喊了一声,声音颤抖得几乎要散架了。但没人回应。只剩下收音机里传出了那个声音:“……录音棚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,他手里拿着一支金色的笔,正在修改剧本。灰灰问他:‘这是什么地方?’”

男人抬起头,露出没有笑容的神情。他开口道:"这是故事的尽头,也是新的开始。你是来听故事的,还是来接受改变的?"我咽了口唾沫,手心全是冷汗。门把手转了一半,突然停住。我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
一打开门,一股冷风从门缝里透进来,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和一股霉味。黑影站在门口,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那个声音,你知道吗?就在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,可这次不是来自收音机,而是从那个黑影的体内传出来的。

我吓得往后缩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声音盖过了门外黑影的呼吸,我下意识地想按收音机,但手指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按不下去。笔尖滴落的墨水声越来越清晰,那支笔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
男人说:“这个世界太无聊了,童话需要一点刺激。比如,小红帽不应该只是被大灰狼吃掉,她应该反过来吃掉大灰狼。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,一个黑影快步走进来。每一步都踩在我的神经上。它走到书架前,伸手拿起了《安徒生童话》。

"啪嗒。" 书本从我手中滑落,封面啪地一声掉了。我死死盯着那个黑影,内心既害怕又好奇。恐惧感瞬间涌了上来,可那种奇怪的好奇心却在心里暗暗生长。那个黑影弯腰捡起书,随便翻了翻,忽然抬起头,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。"我知道你在听。"

”黑影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,“你在听那个被篡改的故事。你以为你是听众?不,你是素材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我颤抖着问。

黑影缓缓逼近,阴影笼罩了我。他说:"故事里的灰灰,其实就是你。那个修改剧本的男人,也是你自己。你早就厌倦了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、吃饭睡觉。想要改变,想要刺激,所以你制造了这个频率,把潜意识里的恐惧和渴望都投射了进来。" 我愣住了。
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。回想最近,我确实常常感到迷茫,生活仿佛成了一潭死水。我渴望逃离,想要打破现状。"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"我大声问道,内心却充满了慌乱。

黑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距离我极近,几乎触手可及。我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寒意,令人不寒而栗。它伸出的手苍白而骨瘦如柴,指尖微弱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“我想知道结局。”黑影低沉地说,“关于灰灰的结局是什么?”

是被吃掉,还是吃掉别人?” 收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,像是电流过载的前兆。那个低沉的声音在疯狂地重复着:“吃掉……吃掉……吃掉……” 我看着黑影的手,又看了看收音机。一股莫名的怒火从胸口升起。我受够了这种被恐惧支配的感觉,受够了那个躲在阁楼里的旧收音机。

我噌地站起来,一把抓过收音机,狠狠摔在地上。'咔嚓'一声,收音机摔得粉碎,绿色指示灯熄灭,发出微弱的电流声,彻底安静了。黑影愣住了,那只手停在半空中,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反抗。

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的雨声持续不断。"你破坏了规则。"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。"规则?"我喘着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着,"规则是我定的。"

我想听什么故事,我自己说了算。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,看着那些散落的零件。低沉的声音消失了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我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潮湿的空气涌入房间,夹杂着泥土的芬芳。雨还在下,但似乎小了有些。“其实,”我自言自语道,看着窗外的夜色,“童话本来就是骗人的。只有现实,才是最残酷的童话。” 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顶小巧的手工毛线帽,红色的,让我想起了童话《小红帽》里的形象。我轻轻地拿起它,感觉毛线的质地有些粗糙,但触感却很真实。我把它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,突然,身后传来了一阵轻柔的笑声。

“你真的关掉了吗?” 我猛地回头,身后空空如也。只有那扇半开的门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我松了一口气,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。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,走到门口时,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窗台。

那个红色的小帽子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我走过去,捡起纸条。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: “故事还在继续,只要你还在听。” 我拿着纸条,站在黑暗的走廊里,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,像是无数个故事在低声细语。我笑了笑,把纸条揣进兜里,转身走向黑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