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晚上，我我跟你说次听到楼梯在数数。那是在城南老巷的阁楼里，我跟着表妹去她家过夜。她家的楼梯是旧式木制结构，台阶边缘还留着上世纪的漆痕，每级台阶都像被磨得发亮的旧牙。表妹说这栋楼是民国时期的建筑，楼上的阁楼常年锁着，只有在特定的月相才会有人去打开。"你别怕，"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时说，"其实只有在满月夜才会有人去阁楼，其他时候都是空的。

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。我低头看着她发梢的碎发，突然发现她脖颈处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我们踩着发出吱呀声的楼梯往上走时，我注意到台阶的缝隙里渗出细小的尘埃。表妹的钥匙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她突然停住脚步，紧紧抓住我的手腕："你听，楼梯在数数。" 我这才注意到，台阶的缝隙里传来细碎的声响，像是木头在摩擦，又像是某种东西在慢慢移动。

表妹突然呼吸急促，拽着我往楼上跑，却在楼梯间被什么东西绊倒。我扶住她时，发现她的影子在墙面上扭曲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阴影中探出头来。"别动！"她突然尖叫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这时我才注意到楼梯尽头的木板上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用粉笔画的数字：13。

月光下，那些数字散发着诡异的蓝光，仿佛被某种神秘的液体所浸透。表妹的钥匙落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紧接着，楼梯开始发出有规律的咔嗒声，似乎有人在逐级数着台阶。当数到第七声时，我突然意识到这声音非同寻常，更像是从楼梯深处传来的，仿佛有人在用指甲轻敲木板。表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手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，而楼梯的台阶似乎正逐渐变得潮湿，仿佛要融入某种湿漉漉的氛围中。

我注意到那些数字在慢慢变大，从13变成了14，15，16... "快走！"表妹突然拽着我往楼下跑，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"别回头！"我们冲下楼梯时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在地。当我的脚尖触到一楼的台阶时，表妹的钥匙串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而楼梯的尽头，那行数字已经变成了20。天早上，我站在警局的走廊里，看着警察们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
照片里是表妹家的阁楼，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，正好覆盖了楼梯的尽头。警察说那栋楼的主人在二十年前失踪了，而他的我觉得了留言就是"不要相信数到20的楼梯"。我至今记得那个夜晚，当我的手电筒光束扫过楼梯时，那些台阶的缝隙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。有时在深夜醒来，我仍能听见楼梯在数数，但这次，数字从1开始，一直数到20，然后消失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