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御花园的石阶上,手指被冰得发紫。春寒料峭的清晨,父亲的尸身还躺在那株百年牡丹旁,衣襟上沾着暗红的血迹。我盯着他手中那盏琉璃盏,釉面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幽蓝,仿佛凝结的月光。"郡主,该用早膳了。"侍女春桃捧着青玉托盘站在廊下,裙裾扫过青砖的声响让我脊背发凉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,突然想起昨夜父亲临终前的话:"若你看到这盏琉璃盏,就去西苑找柳先生。" "柳先生?"我攥紧衣袖,指甲掐进掌心。春桃突然轻笑一声,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忽明忽暗:"郡主莫怕,这盏琉璃盏,是当年您父亲亲手烧制的。" 我猛地抬头,正撞上她眼底的寒芒。
春桃转身时,发间银簪闪过一道寒光,我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冰凉的石栏。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,我慌忙低头,却看见父亲的尸身突然动了动。"郡主小心!"春桃突然扑来,我被她推得踉跄,撞进一丛月季丛中。花瓣纷飞间,我瞥见父亲的尸身缓缓睁开眼,瞳孔里映出我惊恐的脸。
就在这时,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,我扭头望去,只见西苑方向升起了一缕青烟。春桃惊慌地拽着我向东宫跑去,“快,去找太医!”她边跑边说,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红绳,颜色竟与父亲尸体上的血迹有几分相似。我跌跌撞撞地跑进东宫,正撞见太医柳清源。
他穿着素白医袍,手中却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。"郡主别怕。"他轻声说,"你父亲死前,是不是看到了这盏琉璃盏?" 我这才发现,他腰间佩着的玉佩与父亲遗物中的玉佩一模一样。春桃突然从暗处现身,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帛书:"这是父亲临终前托人带的,说要交给柳先生。
帛书展开时,密密麻麻的药方整齐排列。每张药方背面都写着一个名字。最上方那行字让我浑身发冷:"毒杀七皇子,换得太平盛世。"我抬头看向柳清源,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"当年我为救太子,不得不下此毒手。"春桃突然跪地大哭:"我父亲当年是被七皇子毒杀的!"她颤抖着指向西苑方向,"那盏琉璃盏里,藏着当年的毒药配方!"
"我这才明白,父亲为何要我去找柳先生,原来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。夜幕降临时,我站在西苑的琉璃盏前,看着月光在盏中流转。春桃突然将一柄匕首递给我:"这是柳先生留下的,他说要亲手了结七皇子。"我握紧匕首,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终于明白这盏琉璃盏为何会泛着血色的光。远处传来马蹄声,我转身望去,只见七皇子的卫队正朝这边赶来。
春桃突然轻笑:"郡主,这盏琉璃盏里的毒药,可是当年柳先生亲手调制的。"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,"现在,该轮到我们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