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稻叶尖上,我蹲在草垛后数着母鸡的鸡冠。她总爱把最饱满的稻谷粒藏在翅膀下,像藏起一颗颗小太阳。我盯着她啄食的动作,喉咙里咽着口水,爪子在泥土里刨出浅浅的坑。"小花,别光盯着人家的嘴。"母鸡突然把头转向我,眼睑上的金粉在晨光里闪烁,"你得用爪子刨开泥土,用喙尖啄开谷壳。

她把半粒米塞进我嘴边,温热的触感让我有点发抖。我把米粒吐出来,稻田里传来其他小鸡的嬉闹声。那只傻鸡连米粒都啄不碎,还用爪子不停地刨着泥土。泥土里混着去年的稻壳,被我刨出的坑像散落的弹孔。
母鸡用翅膀轻轻拍着我的背,说别急,米粒是会唱歌的。我闻到她身上混着稻草和晨露的味道。她教我用喙尖轻触谷粒,像抚摸婴儿的脸颊。我的喙在谷壳上蹭出细小的裂痕,却总在某个瞬间缩回。那天傍晚,我蹲在田埂边数着自己的爪印。
夕阳把稻穗染成金红色,母鸡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突然叼来一粒完整的米,"试试看。"我盯着那粒米,爪子在泥土里刨出更深的坑,直到暮色漫过稻田。说真的天清晨,我提前爬起来。露水还没干透,我用爪子刨开湿润的泥土,指尖传来谷粒的颗粒感。
当我的喙终于碰到那粒米时,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咔嗒声。母鸡在远处咯咯笑着,稻田里飘来其他小鸡的笑声。"小花,你终于学会啦!"她把最饱满的米粒塞到我嘴边。我嚼着米粒,突然发现喙尖沾着金黄的碎屑。
稻田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啄食声,原来其他小鸡也在学着用喙尖啄开谷壳。那天下午,我蹲在田埂边看母鸡教小灰。小灰的喙总是卡在谷壳里,急得直跺脚。我学着母鸡的样子,用喙尖轻轻撬开谷壳,看着小灰的眼睛亮起来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稻穗在风里沙沙作响,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