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,月色像融化的银,洒在破败的教堂尖顶上。我正沿着乡间小路往家走,背包里装着刚买的画材,心里盘算着明天要画的风景。突然,一阵若有若无的尖笑声钻进耳朵,吓得我差点把颜料盒甩出去。

我猛然回头,树影中有个身影晃动,像棵被风吹歪的老树。"谁在那里?"我鼓起勇气喊道。那影子动了动,露出一张脸色苍白发青的脸——是住在村外的老巫婆玛莎。她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"小丫头,你来得正好..."她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像钢针一样扎进皮肤。"放开我!"我拼命挣扎。就在这时,玛莎突然发出"咯咯"的怪笑,她的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成麻花状,眼睛却瞪得更大了。
太迟了,她松开了手,转身走向教堂的方向,"今晚的月亮最圆,是时候了..." 天清晨,村民们发现玛莎死在教堂里,身下压着一本古老的《安魂曲》。她的尸体眼睛圆睁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更诡异的是,当晚所有的猫都疯狂地往教堂方向跑,被抓住的猫还发出凄厉的尖叫。一个月后,我在河边画画时,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在芦苇丛中跳舞。她的头发乌黑亮丽,皮肤像瓷器一样白皙,但脖子上有个不自然的扭折痕迹。
"你好啊,画家小姐。"她声音轻柔得像风铃,"你画的那幅《月下教堂》...很美。" "你是..."我结结巴巴地问。姑娘突然扑过来,指甲在我脸上划出道血痕。"我是玛莎啊..."她咯咯笑着,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,"你不记得我了吗?
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奶奶呢..." 原来玛莎年轻时是个画家,爱上个神父却生下个女婴。教会对她施了诅咒,让她变成不死之身。这些年来,她一直在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,却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。她见我画得像她年轻时的画风,以为我是她转世。"别怕,我会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的。
我紧紧握住她那冰冷的手,刚准备说“我们一起想办法”,玛莎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,指甲深深地嵌入我的皮肤里,眼中闪烁着绿光,头发仿佛一根根银针竖立起来。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脖子上的暗红色印记,那是诅咒的痕迹。她猛地喊道:“不...只有你死,诅咒才能解除。”我拼尽全力推开她,试图逃脱。
玛莎发出一声尖叫,慌乱中向后退了两步,一头撞在了柳树上。她的头发变成了浓重的黑色,皮肤变得粗糙得像是树皮。我趁着这个机会跑进了树林,回头望时,她已经慢慢站了起来,变成了一个将近三米高的巨人,眼睛像两团幽幽的鬼火。我跌跌撞撞地跑向镇子,惊恐地发现所有的僵尸正朝着教堂涌动。玛莎站在教堂的尖顶上,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边。她举起了双臂,镇上的僵尸突然安静下来,像是听到了命令一样,全都转过头来对着我。
"快跑!"一个村民大声喊道。我转身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,身后传来 zombies 踩踏地面的声响。我使出全力爬上屋顶,看到玛莎正死死抓住教堂的大钟,拼命摇晃着。突然,钟身出现了一道裂痕,紧接着整座教堂轰然爆炸,火星四溅。
我突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,窗外的阳光特别明亮。我摸了摸脖子,这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梦。我拉开窗帘的一刻,楼下已经围满了人,中间站着一位穿着白衣的姑娘。她正笑眯眯地和村民聊着家常,"玛莎小姐,您终于肯出来见大家了!"
姑娘点点头,声音依然轻柔:"谢谢你们...我终于可以解脱了。" 我跑下楼,看到玛莎脖子上多了一条银项链。她见到我,眼睛突然变成了绿色:"你救了我..."她伸手想碰我,却被村民拦住了。这时,我注意到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形状像个月牙。
我问。玛莎猛地一倒,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,一股黑雾从她胸口渗出。我赶紧捡起画框,发现画框背面竟然是玛莎写的一封信,信上写着:'给最勇敢的孙女,希望你能勇敢无畏,永远善良 pure and true。'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,有人开始背诵古老的咒语,那些咒语仿佛在空气中画出神秘的符号,让人不禁心神不宁。
玛莎的身体慢慢恢复成原本的大小,白衣服褪成了灰白色,头发也染上了霜色。她跪下来紧紧握住我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:"谢谢你……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心了。"夕阳西下时,我送她去墓地。她躺在新立的墓碑下,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。我蹲下来,轻声在她耳边说:"我会永远记住您的画作……"
" 回家的路上,我摸了摸口袋,发现玛莎给我的小画框还在。画框背面多了一行小字:"记住...爱会战胜一切。"我抬头望向夕阳,心里突然明白,无论多么可怕的诅咒,爱都能找到解除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