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十六岁，正逢春分。我跪在御花园的青石板上，手里攥着半块碎瓷片，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污渍。宫人说这是上个月新进的宫女，连宫门都认不全，连针线活都做不细。可我分明记得，那天清晨我撞见太监总管在密室里往锦盒里塞了三枚金元宝，而那个被他打发去采花的宫女，正是我。"小宫女，该给皇后娘娘送茶了。

老嬷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我慌忙低头，发髻上的银簪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。数着台阶上的裂纹，数到第七道时，熟悉的脚步声传来。"这茶要温着，别烫了皇后娘娘的嘴。"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像被揉碎的蝉蜕。皇后娘娘的绣鞋踩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响，我数着她的脚步，数到下时，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。

那年我七岁，被卖到宫里当侍女。我蜷缩在柴房角落，听见嬷嬷们说："这孩子眼尾有朱砂痣，定是皇后的亲生女儿。"可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晚皇后娘娘在御花园的假山后，亲手将我塞进装满干草的木箱，又用红绸裹了三层，再用泥巴糊住缝隙。"小宫女，你发间怎么有血？"皇后娘娘突然停住脚步，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间蹭出暗红。

我慌忙低头，却看见她袖口沾着的金粉，和我藏在枕头下的那枚金元宝一模一样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夜皇后娘娘在假山后，亲手将我塞进木箱，又用红绸裹了三层，再用泥巴糊住缝隙。而那个在御花园采花的宫女，正是我。"小宫女，你发间怎么有血？"皇后娘娘突然停住脚步，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间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