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刚满十八岁，蹲在城南旧书摊前翻找武侠小说时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。抬头看见个穿灰布衫的老人正往铁皮箱里塞东西，箱盖上刻着歪歪扭扭的"天"字。我本该马上跑开，可那箱子里的东西让我停住了——五颗泛着幽光的豆子，像被月光浸透的玉石，表面浮着细密的裂纹。"小友眼力不错。"老人突然转身，枯枝般的手指捏着豆子，"这可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天灵豆。

我的手指差点没抓好手里的《笑傲江湖》，一张泛黄的彩票正对着我。老人说这颗豆子能让人返老还童，但得用最珍贵的记忆来交换。我看着他花白的鬓角，突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看到的古籍：天灵豆乃上古仙人所制，必须用心神作为引子才能激发灵力。"试试看吗？"老人把豆子推到我面前，我打开他脚边的铁皮箱，里面躺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。
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，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。那年我才十二岁，他咳着血说："别相信那些说能让人长生的传说，真正的力量..."话音未落就永远闭上了眼睛。此刻药丸在掌心发烫，我听见身后传来铁皮箱翻倒的声响。"等等！"我冲过去抓住老人的衣袖，"你为什么要骗我？"

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，仿佛被点燃的煤油灯："你以为我是骗你？这天灵豆本该在三年前就消失的，可惜..."他忽然剧烈咳嗽，灰布衫下露出半截狰狞的伤疤，"被某个贪心的修士偷走了。"我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绷带渗着血，铁皮箱里散落着几片焦黑的纸灰。老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躺着半截断裂的玉簪，簪头刻着"林"字。"我女儿林婉儿，二十年前死在那座古庙里..."他声音突然哽住，"天灵豆本是给她续命的，可..."暴雨突然倾盆而下，打在铁皮箱上发出密集的鼓点。

老人把你看啊了两颗天灵豆塞进我手里："快带着它们去找青崖山的白鹿道人，他..."话音未落，他突然踉跄着跪倒在地，血从指缝渗出，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。我抱着铁皮箱冲进雨幕，书包里装着半截玉簪和两颗天灵豆。雨水冲刷着脸庞，我突然想起昨夜在旧书摊看到的那本《天机录》，书页间夹着的彩票号码，竟和老人说的"青崖山"有某种关联。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，混着雷声在山间回荡，像某种古老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