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刚满十六岁，跟着师父在青石镇的市集上卖药。暮色漫过青瓦时，镇东头的茶楼突然传来喧哗。我本该继续给老顾客抓药，却听见有人在喊"快逃！"。师父一把拽住我往巷子跑，我这才看清巷口站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。

他身后跟着三个黑衣人，为首的人腰间系着暗红色腰带，那独特的纹路我再熟悉不过了——是北疆的狼牙镖局的标记。"香帅，你倒是会挑地方啊。"灰衣人咧嘴一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，"这青石镇的茶楼，可比北疆的雪原暖和多了。" 我下意识地收紧了药箱的把手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师父突然开口："你不是三年前在漠北被狼牙镖局追杀的那个人吗？"

" 灰衣人眼神骤然锐利，我这才注意到他左眼下的疤痕，和三年前在漠北见到的那道伤疤一模一样。师父的药箱里藏着三枚铜钱，那是我们祖传的暗号。我悄悄摸到腰间，指尖触到那枚刻着"香"字的铜钱。"香帅？"灰衣人嗤笑，"你这名字倒是响亮，可我只记得你被狼牙镖局追得连马都丢了。

"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你师父说，那三枚铜钱还在你身上？" 我心跳漏了一拍。师父临终前曾说，若遇狼牙镖局的人，就用铜钱引路。可那三枚铜钱早在三年前就随他去了。此刻我摸到腰间，却摸到三枚温热的铜钱，每枚都刻着"香"字。

我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颤。灰衣人突然大笑，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"你这孩子倒是挺诚实的。"他转过身，黑衣人果然围了上来。"不过既然你有铜钱，不如跟我来，去北疆去找找你师父的仇人。"

我注意到他们腰间别着的暗器，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："香帅的命，是铜钱换来的。"那年我十岁，师父为了救我，被狼牙镖局追杀，用三枚铜钱才得以脱身。可如今铜钱在手，却不知该如何用。"你们要带我去哪里？"我问。

灰衣人眯起眼睛，指了指遥远的北疆雪原。那里，他的师父的仇人正静静等待着。夜色渐深，我跟随他们穿过青石镇的巷弄，月光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，回忆起师父的话，香帅的命是用铜钱换来的，如今手中握着这些铜钱，却不知该如何前行。你师父的仇人，到底是谁？

我问道。灰衣人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："你师父的仇人，是你。"我这才发现他们围成的圈里，竟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五年前在漠北见过的一个白袍女子，腰间挂着玉佩，上面刻着"雪"字。"香帅，你终于来了。"

女子轻声说道："师父的命，是用你的命换来的。" 我这才想起，三年前师父临终前，用铜钱换得脱身，却把真正的命契留给了我。此刻握着铜钱，我才明白师父的用意。"你们要我做什么？"我问。

"去北疆，找到那座雪山。"女子说，"在那里，你会找到你真正的命。"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我望着远处的雪山，终于明白师父为何要我带着铜钱。原来香帅的命，从来都不是铜钱换来的，而是用命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