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阁楼里的《鬼故事集》!

我记得那天晚上,我坐在老房子的阁楼里,手里还握着那本破旧的《鬼故事集》。书页边缘已经卷起,纸张泛着黄褐色,像被阳光晒过又淋过雨的旧报纸。父亲临终前把这本故事集交给我时,说这是他年轻时在乡下捡到的,"每个故事都藏着一个真相"。我翻到第17页,铅字在昏黄台灯下泛着微光。故事讲的是个叫陈阿婆的老婆婆,她每天傍晚都会在村口槐树下等一个穿白衣服的陌生人。

深夜阁楼里的《鬼故事集》!

"这可不像鬼,是她丈夫的魂魄",父亲这样说道,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三秒,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。我正要接着读,阁楼木门突然被风吹得"砰砰"作响,我抬头望去,月光从门缝中渗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线。就在那本正在翻动的故事书中,书页戛然而止,停在"陈阿婆的丈夫"那一页。"你相信鬼吗?"

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阁楼里回响。这声音和我平时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我猛地回头,发现自己的影子正扭曲着贴在墙上,仿佛有人用粉笔在墙上画了张扭曲的脸。阁楼的灰尘在月光里飞舞,我看见那些灰尘组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那轮廓渐渐清晰成一个穿白衣服的背影,正站在老式留声机旁。

留声机的唱片架上,躺着一张泛黄的黑胶唱片,封套上印着"陈阿婆的丈夫"。"这是你父亲的收藏。"那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我转身时,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老人站在阴影里。他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,眼睛却亮得像两颗萤火虫。

"你父亲说每个故事都有代价,"他抬起手,我看见他手腕上缠着一条褪色的红绳,"你读到第17页时,就该知道真相了。" 我后退着撞上书架,老式座钟突然发出刺耳的报时声。钟摆晃动的阴影里,我看见无数个自己在镜子里同时举起手,指向前方。那本《鬼故事集》突然自动翻开,第17页的字迹开始渗出墨水,像活过来的蚯蚓般扭动。"这不是故事,"白衣老人的声音变得沙哑,"这是你父亲用二十年时间编织的陷阱。

他抬起手,我看见他掌心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印记,和我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。阁楼天窗突然裂开缝隙,月光涌进来时,无数个我同时在光柱里尖叫。木板在脚下发出断裂声,我冲向楼梯。背后传来白衣老人的笑声,那声音像是从深水里传来。我跌跌撞撞冲进院子,发现月光下的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。

那人影的轮廓和我一模一样,却高出我半个头。"你终于来了,"那人影开口时,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,"我等了你二十年。"他抬起手,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红绳正在发光。这时我突然想起,父亲临终前说这本故事集里有一个故事,是关于如何用血肉之躯唤醒沉睡的魂魄。我转身跑向老房子,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锁上了。

月光像一把巨大的银剑,刺穿了窗棂,为地板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影子,那影子正缓缓地蠕动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咬动着地板。我摸到门把手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叹,那声音混着风声,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我的头发。忽然,阁楼的门猛地一开,我看到无数个自己站在门口。他们的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,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我这才发现,自己已经站在了阁楼的中央,手里还握着一本《鬼故事集》。

书页上的字迹正在渗出鲜血,而我的影子正慢慢变成和白衣老人一模一样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