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该死的《碎屑》—我在疯人院书架上的二十四小时

那本名为《碎屑》的书静静地躺在旧书店的角落里,就像一只死去的鸟。书脊已经断了,胶水干裂,露出里面发黄的纸张,封面上没有任何作者的名字,只有三个用黑色记号笔潦草写下的字:疯人院。说起来有意思,那天我本来只是想找一本关于建筑设计的书,结果鬼使神差地就被它勾住了魂。店里的空气浑浊,混合着霉味和旧纸张特有的香气,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,任由我翻阅。我翻了几页,发现里面全是短篇故事,有的只有半页纸,有的只有两行字,但每一个故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劲儿。

那本该死的《碎屑》—我在疯人院书架上的二十四小时

"老板,这本多少钱?"我指着书问。老头迷迷糊糊地抬头,连书都没看一眼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"随你便。"我直接带回家了。回到家把书扔在沙发上,倒了杯冰可乐,然后翻开第一页。

那个男人在街角找钥匙找得满头大汗,最后才发现钥匙其实就在自己口袋里。这个故事听起来挺老套的,我刚把可乐杯放下,准备拿手机,手指却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。掏出来看看,原来是一把铜钥匙,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,这符号正好和封面上的记号一模一样。说起来,我记得今天出门时没带钥匙,心里顿时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
我拿着钥匙对着阳光照了照,那上面的划痕、那个磨损的齿,都像是我家里那把备用钥匙一模一样。我咽了口唾沫,继续往下读。说真的篇故事很短:“雨开始下了,人们纷纷跑进屋子里,只有一个人站在雨里,他觉得自己是透明的。” 我皱了皱眉,走到窗边看了一眼。窗外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,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。

我住20楼,下雨了?我记得出门的时候还是大晴天。我也没出去。我甚至觉得有点兴奋。我重新坐在沙发上,手在发抖,翻开了一本书。

我开始读故事,随着阅读速度的加快,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。文字似乎从纸页上跳了出来,幻化成蚂蚁、蛇,甚至是自己的手指。我低头看着手中的书,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在蠕动。我越读越快,心跳也跟着加速。

我读完了第四篇、第五篇、第六篇……每一个故事都像是一把小锤子,敲打着我的神经。我看见书里的那个“他”在笑,我也跟着笑。我看见书里的那个“他”在哭,我的眼眶也湿润了。不知不觉,天黑了。我忘了吃饭,忘了喝水,甚至连厕所都没去。

我盯着书页发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能机械地翻着书页。"陈默!陈默!"尖叫声突然炸响。我猛然抬头,发现老张站在面前,手里握着空咖啡杯,脸色发白。

你喊什么?我在这儿呢。我迷迷糊糊地说,"你疯了吗?你在这儿坐了一整天了!"

老张指了指窗外,"你看啊!"我回过头看去,一下就亮堂堂的。可刚才明明就是黑夜,可现在却亮得刺眼得很。雨停了,太阳那叫一个毒辣,照得人直冒汗。

老张凑到我耳边,眼睛里死死盯着我看,嘴角抽搐,眼睛里全是惊恐:"我读了一本书。"我捧着《碎屑》凑到他耳边, serialization "短得离谱,却真实得离谱。"他猛地抽出手里的书,翻开几页,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啪地一声合上书,就像被烫到一样。“这什么破书!”老张激动地喊道,声音都有些发抖,“陈默,赶紧把它扔了!这书里写的东西,正在发生!”“发生了什么?

老张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捏碎。他盯着我问:"你不知道?"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街上有个家伙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那不是人,是纸糊的。

一个用旧报纸折成的纸人,身上还画着五官。“那是谁?”我惊恐地问。“那是你的邻居,王大爷。”老张的声音在发抖,“刚才他还和你打招呼呢!

现在变成了纸人!”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书,封面上那三个字——“疯人院”,此刻仿佛在发光。“不,不可能。”我挣扎着想要拿回书,“我还没读完,我还没读完……” “别读了!

"别看了!"老张一把拦住我,但我用力一甩,一把推开他。我又翻开书。书页已经被我翻得破破皱皱,字迹变得模糊,像要溶化一样。我读得更快了,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书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跟我说话。读到第30个故事时,那行字让我愣住了:"疯子终于合上了书,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疯,他只是睡着了。"我猛地合上书本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“呼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老张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: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我站起来,感觉双腿发软,“那本书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
我伸手去把书放回书架,却突然停住了。当我的手触碰到书脊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,手里只有一张白纸。“老张,”我盯着手里的纸,声音有些沙哑,“书呢?”

老张惊恐地四处张望,目光落在我的白纸上。他颤抖着伸手,想要拿走那张纸。"给我!"他喊道。我下意识地缩回手。

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异常刺眼,紧接着,一阵剧烈的耳鸣声打破了宁静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,墙壁像融化的蜡般变成了流动的色彩。老张的脸变得模糊,仿佛变成了无数张重叠的面孔。地板变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,我整个人仿佛漂浮了起来。

我看着自己,感觉手开始透明,身体变得轻飘飘的。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我听见了。

我终于努力睁开了眼睛,陈同志,醒醒啊!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,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。原来老张同志正趴在我身上,一脸的着急劲,不停地拍着我的脸。

老张松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,紧张的心情终于平复了。刚才你突然抽搐了一下,然后就晕了过去,真是吓死我了。我坐起来,环顾四周,发现一切都没变,办公室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样子,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没有纸人,没有雨,也没有什么墙壁融化的迹象。

我轻轻地自言自语:“我……做了个梦?”老张坐在我旁边,递给我一杯水,提醒道:“你刚才一直念叨‘碎屑’和‘疯人院”是什么意思?”接过水杯,我手还是有些颤抖。

我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书架。书架上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"我……我好像真的做了一个很奇怪的长梦。"我喝了一口水,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感,"梦见自己读了一本怪书。" "那本书呢?"

"扔了。"我撒谎说,把水杯放在桌上,"太晦气了。"老张点头,似乎松了口气:"行了,赶紧起来干活,下午还有个会。"我点头起身,走到书架前整理文件时,手突然停住了。

书架最底层静静躺着一本书。和我想象中完全一样,书脊已经破损,纸张泛黄,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三个随意写在上面的字:疯人院。一阵眩晕袭来,我清楚记得刚才那里是空的。

我颤抖着伸出手,拿起那本书。它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。我翻开说真的页。说真的个故事还在那里,只有一句话:“那个男人在街角丢了钥匙,他找了很久,说真的发现钥匙其实在他自己的口袋里。” 我摸了摸口袋。

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、坚硬的金属物体。我掏出来一看,那是一把铜钥匙。我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阳光依旧刺眼,但我知道,这场“疯癫”的一天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