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，我蹲在阁楼的木箱前，手指拂过发黄的信纸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母亲在厨房摔碎了那只青花碗，碎瓷片在地砖上溅出细小的银河。我攥着那张泛黄的信笺，看着她赤脚踩在满地碎片上，像只被惊扰的夜枭。"你爸临终前说，白洁的日记本在阁楼。"母亲的嗓音像浸了冰碴，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背上的冻疮已经化脓。

那是一个飘雪的夜晚，三十年前，父亲在急诊室签下病危通知书时，也是紧紧攥着我的手，说白洁的日记本里藏着他们全家的秘密。我翻开那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，内页夹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。照片上，穿白裙子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比心，背景是父亲的诊所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："1987年6月，白洁三岁，记得给小洁买草莓味的棒棒糖"。这时我才想起，母亲常说，她怀孕时，父亲总在诊所值夜班，每天下班都会带回来一串草莓味的棒棒糖。

母亲在清理厨房时，轻声说道：“你爸说他有个亲妹妹白洁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手中的拖把轻盈地拖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响声。我望着她背影在墙上拉长的影子，突然意识到，这影子与照片中穿白裙子的小女孩竟如此相似。阁楼里的木箱似乎藏着更多秘密，那些泛黄的病历本记录了父亲在1985年12月给一个名叫白洁的病人做过手术。

而母亲的产假记录显示，她是在1986年3月生下我的。我翻开父亲的笔记本，发现他用红笔圈出某天的手术记录："白洁，子宫肌瘤，手术成功"。字迹旁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"你爸当年说，白洁是他的亲妹妹。"母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她正把湿漉漉的拖把倒掉，"可你爸的妹妹早该去世了。

看着她手背上尚未完全愈合的冻疮，我突然回忆起她曾经说过，怀孕那会儿，她的父亲总是在诊所值夜班，每天下班回家时都会带回草莓味的棒棒糖。我翻开那本旧日记，发现一页上写着：“1987年6月，小洁三岁，记得给小洁买草莓味的棒棒糖。”字迹旁边，依稀可见泪痕。母亲也曾提到，她怀孕时，父亲在诊所值夜班，每天都会带回草莓味的棒棒糖。阁楼的木箱里似乎藏着更多关于那个年代的秘密。

褪色的病历本显示，父亲曾给一个叫白洁的病人做过手术，手术日期是19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