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的月光格外亮,像是特意为那个夜晚铺就的银纱。我站在婚礼现场的后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裙摆的褶皱,耳边还回荡着母亲在婚前夜反复叮嘱的"别紧张"。可当教堂的钟声敲响第七下时,我的手心已经沁出薄汗。"你真的要穿这件吗?"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。

新郎站在不远处,西装革履地抱着一束白玫瑰,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。他低头看了眼我胸前的珍珠项链,突然笑出声:"这可不是婚礼上该有的样子。"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用手指反复整理着头发,发尾还沾着婚礼前去洗手间的水渍。他走过来时,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香,和婚礼现场的香槟味混在一起,让我莫名心跳加速。"别动,"他突然按住我的肩膀,"你这样子,让我想起你知道吗次见你时的场景。
" 那是在大学图书馆,我正踮着脚尖够顶层的《百年孤独》,他突然从背后伸出手,轻松地取下书本。"你该用梯子。"他说这话时,我注意到他衬衫袖口沾着咖啡渍,手里还握着半杯冷掉的美式。我这才发现他是个文学系的男生,而我正在读社会学。"你记不记得那天?
他忽然说道,指尖轻轻触碰到我因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耳垂,"差点为了抢到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而把我新买的西装弄脏。"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颤抖,他却用拇指轻轻擦去了我眼角的泪珠,"现在轮到你了,别怕。"婚礼结束后,我们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前往新居,但在电梯前,他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将我抱起。我惊呼着抓住他的衣领,但在失重的那一刻,听到了他的轻笑:"你总是说想逃,但每次都在我怀里。"
"电梯门缓缓闭合时,他吻了吻我的发顶,"这次,我们终于能好好开始。" 深夜的卧室里,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单上,像铺了层薄霜。我蜷缩在床角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突然听见他轻声说:"你睡着了?"我这才发现他正坐在床边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,领带早已松开。"你冷吗?
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,指尖却轻轻停驻在我的腰间。我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雪松香气,与婚礼现场的香槟味交织在一起,让我想起那个遥远的下午。"记得那天吗?"他忽然开口问道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"你为了抢到《挪威的森林》,把咖啡洒在我新买的西装上。"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发抖,他却用拇指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水雾:"现在轮到你了,别怕。
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我的后背上,温热的触感让我想起了那个雨天的图书馆场景,当时他帮我擦去额头的汗水。"你总是这样,"他轻笑着说,"紧张的时候就会发抖。" 夜色逐渐加深,我听见他轻声说:"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吧。"这时我才注意到,他的指尖正在描绘我锁骨的弧度,月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记得吗?
"他忽然说,"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。" 我闭上眼睛,任由他将我拥入怀中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他胸口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当年图书馆的窗棂。他的呼吸渐渐与我的重叠,我听见他轻声说:"这次,我们终于能好好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