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年冬天，雪下得特别大，老宅的屋檐上挂满冰棱，像一串串水晶帘子。我缩在火盆边，看爷爷的烟斗明明灭灭。他忽然说："你爷爷我年轻时在江南当过幕僚，亲眼见过赤壁之战的火光。"我这才发现他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故事，像老树的年轮。那年我七岁，正趴在窗台上看雪人。

爷爷忽然用竹杖敲了敲窗棂："来，听个故事。"他抖开一件旧棉袍，露出里面暗红的绣花，是前朝的官袍。"这袍子上的金线，是当年在江陵城头缝的。"他摩挲着衣襟，声音忽然低沉："那年我跟着周瑜，亲眼看见诸葛亮把东风借来。" 我凑近了，看火光在他脸上跳动。

那日江面平静得像镜子，连芦苇都伏在水里。爷爷的烟斗正在冒着烟，说："诸葛亮却说要借东风，还说要等三天呢。"周瑜当时气得直拍桌子，说："这人是疯子！"爷爷忽然笑出声，"可说真的！天啊，江面真的起了风，旗角都飘起来了！"我听得入迷，不自觉地在地板上画起了圈圈。

"后来呢？"我问了一句。爷爷的烟斗灭了又点上，望着水面说："那夜诸葛亮披着蓑衣立在船头，手里摇着羽扇。忽然有风从东边吹来，船帆鼓得快要飞起来。"

周瑜在岸上看得目瞪口呆，说这人真是神机妙算。" "可那风是怎么来的？"我好奇地问。爷爷的烟斗在火盆里轻轻一磕："那日我跟着他去江边，看见他对着江水画符，还对着月亮说话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早就在江陵城头观察了三个月，知道哪天会有东风。

"他忽然压低声音："你爷爷我当年跟着他，亲眼看见他把船帆用麻绳绑紧，又在船头放了三根香。" 我听得心跳加快，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。"后来呢？"我追问。爷爷的烟斗忽然熄灭，他望着窗外的月光："那夜江面上火光冲天，曹军的船队全烧成了灰。

诸葛亮的船倒是像一片片白帆，毫发无损。周瑜在岸边高声喊道，说这人真是天降神将。我突然想到，问："那诸葛亮怎么没被曹操抓去？"爷爷笑着叹了口气："那日曹操的船队全烧了，他却在火光中大笑。后来有人看到他站在江边，对着江水说：'东风虽好，却不及人心。'"

爷爷摆了摆手，说别问了，故事快结束了。他站起身，抖了抖衣襟上的雪， tells us he used to follow someone across江南 during his youth. 冬天，他看见 someone standing by the river, looking at the water with a wind blowing saying: '东风虽好，却不及人心。'后来他去了成都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照着满地的雪。

我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"那后来呢？"爷爷的烟斗又点着了，火光在他脸上跳动："后来他去了成都，在那里建了武侯祠。那年冬天，我去看他，他正在雪地里种竹子。他说：'竹子虽寒，却有节。'" 我望着窗外的雪，忽然明白爷爷为什么总爱讲这些故事。

那些烽火连天的岁月，那些金戈铁马的往事，都化作了他眼角的皱纹。而此刻，火盆里的炭火正噼啪作响，像极了当年江面上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