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是音乐课,我次见到了顾小艾。她坐在教室的说真的排,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,黑白键在她的指尖跳跃,仿佛在演奏一首无声的旋律。我坐在后排,看着她的侧脸,那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。“这首曲子,弹得很有灵性。”音乐老师点评道。

顾小艾的耳尖微微泛红,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得格外轻盈,似乎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周旋。她的琴凳比其他同学的要低一些,总是微微前倾,像是在努力寻找着什么。下课时,我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,不料在练习室门口意外与顾小艾相遇。她抱着一摞乐谱,差点撞上门,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。她抬头时,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。
谢谢您,我就是来听这个的。她轻声应道,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,还带着钢琴的木头味。从那天起,我经常能在练习室遇到她。她总是大清早过来,有时候甚至比我来得早。
她的琴凳总是歪歪扭扭的,每次练习前她都要费劲地调整。有次我实在看不下去,直接过去扶正了琴凳。她说了声谢谢,这次耳尖没像以前那样发红,反而露出一丝笑意。我们就这样开始一起练习了。
她教我一首她很喜欢的曲子,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她说,这首曲子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。我听她弹奏时,仿佛真的看到了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“你知道吗?”她突然说,“我最怕上台演奏。
”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停顿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。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她转过头看我,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绪:“因为我会紧张,手会抖,声音会变得刺耳。就像现在这样。
她指了指琴键,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我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台时的样子,也是这样紧张。但我始终没敢告诉她,因为我担心她会觉得我不够好。“你不需要告诉我。”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,仿佛在自言自语,“我只是……害怕失败。”
” 我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想伸出手,但又缩了回来。她继续弹奏,声音渐渐变得柔和,像是在安抚自己。“顾小艾,你要不要参加下周的校园音乐会?”我听见自己说。她停下弹奏,转过头来看我:“为什么问这个?
我赞叹道:“你弹得太棒了。”她沉默了片刻,随后温柔地笑了笑,轻声说:“谢谢你,厉爵西。”我注意到她的笑容如同月光般柔和,但很快便消散。她继续演奏,我站在一旁凝视着她的背影,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共鸣,她与这首《月光》如此相似,既美得让人心动,又显得格外脆弱。
我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想起次见到她时的场景。那时的她,像是一只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蝴蝶,虽然有些笨拙,但充满了生命力。曲子结束时,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顾小艾鞠躬致谢,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自信笑容。我看到她的手不再颤抖,她的背影不再瘦小,她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盛开的茉莉花。
她从舞台上下来时,我走上前去,对她说:“你弹得真棒。”她微笑着回应:“谢谢,厉爵西。”这时我突然意识到,她一直这样叫我,而我却从未问过她原因。我还没来得及问,她就转头对我说:“你也要加油,听说你吉他弹得很好。”我愣住了,目送着她的背影慢慢融入人群。
我突然觉得,也许我们之间的距离,比想象中更远,但也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