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十二岁,和双胞胎兄弟小东、小西住进老宅。他们一个叫小东,一个叫小西,名字像两枚硬币叠在一起,却总被邻居们说成"小东小西",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对谜题。我至今记得那个雨夜,阁楼的木门突然自己打开,两个孩子在黑暗里发出的尖叫。那天是农历七月半,老宅的阁楼突然开始渗水。小东和小西说要上楼看看,我本该去帮忙,却在楼下听见他们争执。

"别去!"小东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,"那地方有鬼。"小西却笑了:"你怕什么?我们是双胞胎,对吧?" 我踮着脚往阁楼看,木梯在黑暗中泛着青苔的光。
突然,阁楼传来一声沉重的响声。我赶紧冲上楼,发现小东正扶着门框,小西的影子在墙上扭曲着,看起来像一团黑雾。小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小声却坚定地说:"别动!"你没看到吗?他穿着白衬衫,但袖口染成了血红色。
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一直想着小东提到的"血红色袖口"。那天晚上我偷偷翻出老宅的族谱,发现他们祖上是旗人。族谱里记载着某位先祖曾在深夜被鬼魂纠缠,用血红色绸缎封住门缝。我突然想起小西的校服,袖口确实有暗红色线头。第七天,小东开始发烧。
他缩在床头,嘴里念叨着"白衬衫"。小西突然冲上阁楼,回来时手里紧握着半块布料。"这不是旗人用的绸缎吗?"他颤抖着手展开布料,血红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。那天傍晚,小东突然大喊:"他来了!
" 我跟着他们跑到阁楼,看见小西正对着墙角的镜子。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,而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"别看!"小东扑过来拽他,"那是他!"但小西已经瘫坐在地,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我这才注意到镜中人的脸和小西一模一样,只是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。那天晚上,老宅的钟摆突然停止。我听见阁楼传来敲击声,像是有人用木棍敲打棺材。当我冲上去时,看见小东跪在楼梯口,手里攥着半截绸缎,低声说"他要带走小西"。
"小东的声音发抖,"但为什么是现在?" 我突然想起族谱里记载的仪式。旗人用血红色绸缎封住门缝,据说能困住鬼魂。但小西的袖口分明是用这种绸缎做的,难道他们早就知道?阁楼的木门突然被推开,月光照进来的瞬间,我看见小东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另一个身影。
我大声叫着小东,却发现他正用绸缎缠绕着手腕。他突然转身,脸上露出和小西如出一辙的微笑,"我们是双胞胎,对吧?"那晚,老宅的钟摆重新开始摆动,但阁楼的门却永远紧闭。
说起来有意思,后来我才知道,小西在五年级时因意外去世,而小东在那之后总在深夜听见阁楼传来敲击声。直到去年,我偶然发现小西的日记,里面写着他如何用绸缎封住门缝,让哥哥永远留在身边。原来他们从未真正分开过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