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阴沉的下午,我正站在咖啡馆的玻璃窗前,看着外面飘着细雨的街道。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把整条街都染成模糊的灰蓝色。我刚点完杯美式咖啡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房东发来的消息:"老房子要拆了,你那件旧毛衣能送人吗?" 我望着窗外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同样阴雨绵绵的下午。那时我刚从美院毕业,带着画具在街角的旧书店打工。

记得那天我在踮着脚尖地整理书架,不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回头一看,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姑娘正蹲在书架前,手里还拿着一本被雨水淋湿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。她抬起头,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忍不住问道:“这本《追忆似水年华》怎么还在橱窗里?难道没淋湿?我这才注意到,她这双雨靴竟然不合脚,脚尖蹭在地砖上,都沾上了细小的水痕。”
她伸手去够书架顶层的书,结果因为个子太矮够不到,整个人都贴在了我的身后。"小心点,别吓到我。"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后背。她慌乱地缩回了手,红雨衣下摆沾着几片被雨水打湿的银杏叶。那本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的书页间,还夹着张泛黄的明信片,上面是巴黎蒙马特高地的街景。
"这是..."我刚想问,她突然转身跑向雨幕。我追出去时,只看到她红色的雨衣在雨中渐渐模糊,像一滴融化的红糖。后来才知道,她就是后来成为我妻子的林夏。此刻我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又飘起细雨。手机屏幕显示着房东的说真的一条消息:"明天早上八点,旧货市场见。
"我望着咖啡馆里来来往往的客人,忽然想起那个雨天的午后,那个红雨衣姑娘转身时,发梢沾着的银杏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"要加点什么吗?"咖啡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我摇摇头,看着窗外的雨幕,突然发现雨滴在玻璃上划出的痕迹,竟和二十年前那个下午的雨痕惊人地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