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正往咖啡杯里倒牛奶,玻璃窗外的雨幕突然被一道闪电劈开。老顾客王叔的茶杯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,他盯着窗外的柏油路说:"小林,你记不记得去年秋天,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在雨夜失踪了?" 我抹了把沾着奶沫的抹布,想起上周三的清晨。那天我刚把《午夜钟声》的结局写完,正准备把故事本收进抽屉,突然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穿红裙子的姑娘站在门边,发梢滴着水,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。

"你在看什么啊?"她凑近看了看我桌上的故事本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雨水映射的雾气。我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一个银吊坠,和故事里老钟表匠的那个一模一样。"你...你不是在...""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晃动,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她默默地把纸条递给我。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:"别写那个故事,否则会有人消失。"那天晚上,我翻遍了所有笔记,发现故事里的每个细节都和现实重合:钟表店的位置、街角的报亭、还有那盏总在午夜亮起的路灯。更诡异的是,第二天早上,穿红裙子的姑娘不见了,只在她常坐的座位上留下半杯冷掉的咖啡。这天晚上又下起了雨,我照例在咖啡馆角落摆好故事本。
王叔盯着我手背上的胎记,说:"你有没有发现,每次讲完故事,总有人会消失?"我低头看着腕间的银链,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清晰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脚印在积水里留下规律的痕迹。收银台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,我抬头看见穿红裙子的姑娘正从雨幕中走来,发梢滴着水,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。"这次该轮到你了。"
"她轻声说,嘴角扬起和故事里相同的弧度。我这才发现,故事本的我跟你说一页不知何时被撕掉了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字迹,全是关于我每天写的故事,还有那些消失的人的名字。雨声渐歇时,我听见咖啡机发出熟悉的嗡鸣。王叔的茶杯我跟你说次磕响桌面,这次他盯着我手背上的胎记说:"你有没有发现,每次讲完故事,总有人会消失?"